“蓝琦此人,你打算培养着?”离姜从梅树之后走出来,轻轻将大氅披在秦颜月的身上,将人搂过来询问道。
蓝琦这个人也算是个人才,他们让他去对付那些二流势力练练手,他竟然打算利用这些家族的内部争端扶植自己的人上位,以此来达到拉拢的目的,若是他的计划能够成功,以后在朝堂上他们可用的人就多了。这样的人玉灵想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不知道蓝琦愿不愿意一直就在千灯楼。
秦颜月转头看他,“你觉得他不会愿意。”笃定的口气笃定的话。
“野心家,都是不会屈居人下的。”
他自己就是一个野心家,最清楚他们这样的人心理学在想什么。当初,他初来乍到,也利用了不少人往上爬,现在的蓝琦正在走他曾经走过的路。
“野心家?”秦颜月笑了一下,“我倒是觉得千灯楼与他志同道合。”
虽然蓝琦行事的方式与他们有很多相同的地方,但是他们之间却有着本质的区别,所以他算不上是野心家,是千灯楼的同路人。
“这话怎么说?”离姜一直觉得蓝琦是同他们一样的人,野心勃勃能力也能够支撑自己的野心。
秦颜月转头看他,摸摸他柔顺的让女人都嫉妒的头发,“我们生来尊贵,从不懂得人间疾苦,他却不同,他是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不会忘了自己的根。”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秦颜月他们这样的人的确不能感受贫苦人家的苦,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吃过苦自然不能感同身受,他们能够做的就是将他们的困难看在眼中,这样就能够体会一些他们的困苦,然后为他们争取更多的利益。所以他们骨子里是不能体会普通人的人生的,在遇到不能相助他们的时候,他们最直接的做法就是放弃,但蓝琦不同,他是最普通的出身,那就永远不可能忘了自己曾经受过的苦,他千辛万苦进入千灯楼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像自己那样的人过得更好,所以他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而是为了同以前的自己一样的人。
离姜理解了她的话,皱了皱眉头,不满道:“你这是在骂我?”
秦颜月一扬眉,这人的重点是不是跑偏了,忍不住怼了他一句,“也骂了我自己。”
离姜无话可说,她骂他的时候连自己都骂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若是能够将李家拿下,就让景朽带着他吧!他也算是千灯楼的力量。”虽然现在千灯楼有秦颜月支撑着,又有齐老相助,但也不得不培养下一代的人,以保千灯楼百年,蓝琦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你这是在为景朽培养以后的左膀右臂?”离姜笑着看着她。
秦颜月回望着他,“难道你想困在京城一辈子,就这么为千灯楼的事情,为商场上的事情操心。”她自认为自己不是圣人,培养出合适的人之后,绝对是会跑路的。
离姜明白她的打算,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打算的,“好!景朽已经这么大了,过不了几年就可以担当得是千灯楼的事情了,到时候咱们就潇洒的度蜜月去。”
刚进门的高束在一边听着,嘴角一抽,翻了老大一个白眼儿,这两个人又选择性的忘记自己已经度过两个蜜月了。
“既然那是几年以后的事情,那现在请兄长和姐姐帮我一个忙可好?”高束的话酸不溜秋,不知道的还以为喝醋了。
听着她这阴阳怪气的话,秦颜月转头一笑,拉着她的手坐下来,“怎么了,咱们妹妹也有了无法摆平的事儿?”难得高束亲自求助,以前还真没有见过她服输呢!
高束一听就不自在了,不满的又要翻一个白眼儿,想起自己的正事又忍了回去,苦着脸看着秦颜月,“玉灵姐姐,这事说起来也不难,只是我需要朝廷的通航文书。”
听着她这风轻云淡的语气,秦颜月差点儿被气笑,“你确定你这是不难的小事?”
通航文书,说得简单,这东西到现在为止就没有几个商人能够拿到,拿到的人大多数也是皇商,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何况,若是她记得没有错,高束的码头是前两个月方才收过来的,现在船才刚下水吧!
“哎呀!姐姐,你就帮帮我嘛!我知道户部尚书刚承了您的请,您就帮个忙可好?何况,这事情做好了,对他稳固户部尚书的位置也是好的不是?”
若不是知道秦颜月此前相助过户部尚书,她也不会求到秦颜月这里来,到底自己能够拿出好处来,也不怕户部尚书不给她文书。只是现在不一样,若是走姐姐这条路,现在简便,做成了也是秦颜月的人情,也便一箭双雕了。
秦颜月知道她的打算,笑着点头道:“这事儿我让景朽牵线搭桥,能不能成还得看你自己。”
高束一笑明媚的点头,“当然,姐姐好不容易在户部尚书那里得了个人情,总不能就这么用出去了,多不划算呀!”
秦颜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并不繁复的发髻摸着倒是十分舒服,“对了,这次圣上改商籍的圣旨对商人的影响可大?”
虽然这他们相助蓝琦母亲的手段,对商人的影响有限,但终究还是会有影响的。
高束摇头,“没什么要紧,只是那些小门小户的商人看到了转‘良’的希望,有心要回归的意思,不打算在商场上拼搏了。不过这也不要紧,反倒是好事,,以前的商户鱼龙混杂什么样的都有,也不齐心,如今倒是有些改变了,说不准洛国商人的地位,还真有可能提一提了。”
在同兄长来到洛国之后她就感受到了洛国对商人的极度不友好,商人之间也非常难相处,现在经过这一番洗牌,无获利或其他心志不定的人走了,这商人里头倒真留下不少唯利是图的。商人为利而聚,自然就志同道合,也算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