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江七枳拥有了原主的记忆。原主痛恨傅乘风的小姑胡氏插足她父母的家庭,害得江母背井离乡。成亲后两人便冷眼相待。
直到某天,江七枳在家中发现写有“罗玉安”字样的纸条,一气之下跑到村长门口大声痛斥两人的奸情。
面对众人的侮辱,罗玉安羞愤不已,跳河自尽,河流湍急,罗玉安尸骨无存。
失去心上人的傅乘风黑化,明里暗里要为罗玉安报仇。
前一天夜里,原主吃了有毒的野菜汤,今天晌午毒发身亡时,江七枳就穿过来了。
“罗玉安在哪里?”
傅乘风皮笑肉不笑,就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豺狼,但凡她回答得不满意,就将她撕个粉碎。
江七枳梳理好线索,回答:“乌雀营。”
傅乘风见她张口就来,依旧冷笑道:“你可知这乌雀营是什么所在。”
乌雀营是北境最神秘的组织,据说里面人才济济,戒备森严,拥有最强大的武器,是最有可能推翻当朝政权的阵营。
江七枳不清楚,但是原主清楚啊,她现在拥有原主的记忆,记得罗玉安对她说过,若想找到她,就去乌雀营。
而他们葫芦村,是北境最封闭落后的村落,在这时代,交通全靠牛马,如何能找到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组织。
傅乘风沉思许久,随即转身。
“回去吧。”
见他放过了自己,江七枳舒了一口气,谁能料到穿过来才不到一刻钟,就能经历如此生死大场面!
回去的路上,江七枳一直在思考,自己是如何触发穿越条件的?她很清楚自己在凑加班时长,深夜十一点在办公室摸鱼浏览一个叫【穿到种田文里偶遇上司怎么办?】的帖子。
下一秒就到这鸟不拉屎的村落里。
难道在同一时间,她加班猝死了?所以灵魂代替了?
嗯,很有可能!
江七枳感受着板车的颠簸,盯着傅乘风汗流浃背的背影,继续思考: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又为何跟她的顶头上司长得一模一样?或许出现了……平行时空?
傅乘风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回头望去,两眼一黑。
“你倒是舒坦。”
本来山路就崎岖不平,他在前面哼哧哼哧拉着板车,她倒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上去了。
江七枳听出里面的讽刺意味,没想到看上去一拳能抡死她的大男人这么弱鸡,立马跳下板车。
“一车柴火都拉不动,废物一个。”
江七枳大步流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傅乘风身前,一把夺过板车的把手。
“你也就只有偷袭我的本事。”
丢下这句话,她便如一头全身都是蛮力的牛,坚定而又轻松地……拉走了板车。
如履平地……
独留傅乘风一人在原地,淡漠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呆滞。
路过的林婶放下背上的柴火,拍拍他的肩膀,“乘风啊,七枳可比你厉害多了。”
傅乘风“……”
是,他好像确实比不过。
难怪刚刚在悬崖边推她的时候,一点推不动。
————
江七枳凭借记忆回到了他们生活的家中。
破败不堪的院子,东倒西歪的锄具,屋顶上的茅草都被风吹走了一半。
江七枳“……”
她把板车一甩,迫不及待跑进屋内,还好,至少有个像样的家具——一张木制双人床。
她躺在床上,看向右上方的屋顶,感慨道:“穿越还能拥有星空顶。”
院中传来响声,紧随其后的傅乘风回来了。
“收拾下刚搬来的柴火,我去隔壁林婶家借张梯子修缮屋顶。”
这下不叫娘子了。
本来他对原主也没感情,只有恶心对方的时候,他才会叫声“娘子”。
找到乌雀营并非易事,如今只好得过且过,慢慢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