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少?你说夺少?”
江七枳在他背上扑腾,活像那两只山鸡。傅乘风颠了颠,“老实点。”
傅乘风:不重,一点也不重。
许久,终于走到大路上。
江七枳受伤严重,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的手腕处被蹭上了血迹。
借助月光,他看到被包扎好的伤口,眸色深沉。
他可从未听过谷底有人居住。
江七枳身上发了高热,他只好加快速度往村里跑去,敲响老车夫的门,雇了一辆牛车去镇上医治。
江七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满天的星星在缓慢移动,又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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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感染,若非及时包扎,你家娘子恐有性命之忧。”
闫大夫写好药房,递给长工抓药方。
“多谢大夫。”
傅乘风谢过大夫,暗舒一口气。
闫大夫继续说道:“今晚搁这住一宿观察观察,天亮后,若是高烧褪去,方可回家静养。”
大夫说完,就急匆匆地去其他病房看诊。
傅乘风坐在桌子边,手撑着下巴,上下眼皮时不时地打架。
三年前,他忽然来到这陌生的世界。他从血泊中起身,身旁躺着两个农民形象的中年尸体,其中一个妇人的手还紧紧抓着他。
饶是见过各种惊涛骇浪的傅乘风,此刻也镇静不了。他慌忙甩开那妇人的手,不住地往后退。
这是哪里,他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便从熟悉的办公室落到如此骇人的景象之中。
“尸体……这怎么会有尸体……”
傅乘风一直后退,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直到撞上冰冷的土墙面,脑海中突然涌入很多陌生的记忆。
他看到一群不认识的陌生人,趁着夜色持刀闯入家中,那两个中年人挡在他的面前,让他快跑,却被一刀刺穿身体。
“他”哭喊着,冲上前救他们,最终也倒在众多歹人的刀剑之下。
刚刚那个紧握他手的妇人,是“他”的……母亲?
“不,我不是他,我是傅乘风,我是傅氏财团的接班人。”
他转过身,嘶吼着锤打墙面。
他要将这面土墙击碎,他要逃出去。
“这不是真的,我在做梦!”
他到处击打,恍恍惚惚地来到大门前,跑出院子。
“傅乘风,你来了。”
他听见河边有人在叫他。
傅乘风连忙往那个声音寻去,一个年轻女子微笑着看着他。
“你是谁?”
他跌跌撞撞,走到她的面前。
“我叫罗玉安,跟你一样,穿越而来。”那女子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傅乘风甩开那只冰冷的手,冷笑道:“什么穿越不穿越,装神弄鬼!”
罗玉安也不恼火,眼神中满是运筹帷幄,“可是我等你很久了,傅乘风。”
……
“傅乘风。”
“傅乘风?醒醒,还睡呢。”
“傅乘风!”
他猛的惊醒,入目便是将七枳那张大脸。他一只手戳着她的肩膀推开,一只手捂着阳光。
天已是大亮,他就这么趴在桌上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