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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挽雕弓 > 失窃

失窃(1 / 2)

 江榆蹲在牢房的小角落里,屁股底下垫着两块破破烂烂的草席,在心里默默算着时辰。

“这个时候,阿婵应该差不多已经将信件送出去了。”他默不作声地想,“方砚那个蠢乎乎的夯货想必会有他爹拦着,那么问题就只剩下一个了。”

开春三月是太后的寿宴,那时候外巡的太子殿下一定会回京。

而皇上的身子每况愈下,此时无疑是个敏感的节点。

他原以为北荣使者的死和桓王脱不了干系,带着点私心陪着方砚真真假假的逛了半天。

此举无疑是把一个现成的好由头送给了桓王,如若想把大理寺少卿踢出局,现下可是个大好的时机。

然而眼下方砚一没被革职二没被罚薪,反倒是他被一纸诏令关进了北狱。

不过……为什么是北狱?

“哎哟兄弟,今天怎么来这么早?”突然外头看守的狱卒欣喜地叫了一声。

“帮大忙了帮大忙了!!刚刚小郑还跟我说前头有酒楼新开张送酒喝呢!”话音后窸窸窣窣地传来几声衣物摩擦的动静。

还未等换班的人说些什么,那性急的狱卒便又叫道:“那拜托兄弟了,哥哥下次请你喝酒!”

“……”

前来换班的人可能愣是没找着插话的机会,默默无语地看着对方屁滚尿流地遁了。

来人身形瘦小,一身衣服稍微有些宽大,被他仔细地掖进了腰带里。他沉默地整了整头上的帽子,收拾了前辈留在桌上的一小堆瓜子壳,将摆着照明的两盏蜡烛吹灭了一盏,然后尽忠职守地开始发放饭菜。

他的动作有点慢,等到所有牢房里都传来咀嚼声,他才终于发到了最后一间。

小狱卒轻轻把托盘一放,迅速地瞥了一眼里头关着的人,然后在这个昏暗的小角落里,借着身形的掩映,伸手比划了几个古怪的动作。

脑袋上扣着的帽子顺着他的动作稍微歪了歪,不大合身地露出了小半个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秀气的杏子眼。

这身狱卒衣服底下,竟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她双手对在一起,合掌向里头的人示意。

——少爷,我都办好了。

一片阴影里江榆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他想要拿起饭盘似的朝牢门走了几步,借着低头的动作轻声问道:“朝上有什么动静?”

“和少爷想的一样,桓王的狗的确是在到处咬人,”小姑娘眉峰一蹙,脸上浮起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继续比划“但咬的是七殿下。”

“七殿下在早朝上发了病,差点当堂打了大理寺卿,然后被陛下叫人扶下去了。”

小狱卒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来,从栏杆的缝隙里递了进去,见他不再言语,旋即又端起那几乎没动几口的饭盘,默不作声地顺着来路走了。

江榆拆了油纸包,收获了一油纸包的烧肉,他看了一眼小狱卒远去的背影,半晌笑着摇了摇头。

“七殿下发了病……”他默默重复道。

“七殿下发了病?”萧义慢悠悠地笑道,“本王这个好弟弟啊,说来可真是可怜,打小跟条没家的野狗一样在赫纳人的地盘到处要饭,和他那倒霉催的亲娘一样上不了台面——亏的陛下仁慈,这好不容易寻了回来,时候不长又染了疯病,苦药汤子吊着头疼了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能收着了点。”

“可这疯病刚好转没几年,今儿个却又犯了起来,多可怜啊。”

“但你说,怎么就这么巧?”

桓王长了一双典型的丹凤眼,眼尾高挑入鬓,看人看事时里头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似乎天大的篓子到了他这也没有什么不好包容的。

然而底下坐着的江宏知却出了一身冷汗:“王爷的意思是——”

“嘘,”萧义手中折扇一转,收成一束后扇头轻轻碰了碰唇,“本王可什么意思也没有。”

“倒是我们大理寺新上任的少卿大人,进来查案辛苦,你这个大理寺卿,可要多多关照关照。”

此时辛苦的大理寺少卿正穿着他汗湿了两三回的衣服,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脸色难看的爹。

“为什么桓王殿下指认七殿下?”方砚问,“那两匹浣月纱不还有一匹赐给了我们府里?”

“……”方明林闻言脸色铁青地骂道,“不带着你摊上点事很难受是吧?!”

方砚:“我只是觉得……”

“都是安排好的,”方明林放轻了声音,

“不管陛下信与不信、查与不查,那匹料子都一定会出自七皇子府。”

他沧桑地看了傻儿子一眼:“憨狍子,这场戏角儿都还没上全呢——叫阿辰替你去堂里头挂个病,在家里头待几天,别蹚这趟混水。”

“少爷!少爷!”突然一个婢女跑到了二人身前,在看清方明林时一哆嗦,跪了下去:“见过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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