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这次丁义珍案的引子,那个部委的处长。
我们刚到他家,家徒四壁,吃着炸酱面,
装得比谁都清廉,你猜结果怎么着?”
侯亮平眼中闪烁着猎手般的光芒。
“被我一眼看破!他家里的墙里、床上,
藏着两个多亿的现金!你能想象?”
陆亦可心中一凛。
这种级别的案情,是她能听的吗?
侯处长这也太……
侯亮平却浑然不觉,洋洋得意地继续道: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天衣无缝的演员,
殊不知,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今天在办公室,他收到那条短信后的脸色,
你肯定也看到了。”
“一个没有问题的人,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吗?”
“也许……是他家里出了什么急事?”
陆亦可还是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侯亮平嗤笑一声,没有接话,而是换了个角度。
“你之前说,京州官场都传孙连城是‘应声虫’、‘哑巴区长’。”
“可今天你也看到了,他那张嘴,比剑还锋利!”
说到这里,侯亮平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那份不堪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这绝对是他侯亮平履历上的一个污点!
为了尽快翻过这一页,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立刻说道:“对了,我总局那边还有急事,
就不回省检了,你直接送我去机场。”
他看着陆亦可,语气变得严肃而命令。
“你回去告诉你们陈海局长,
这个孙连城,绝对有问题!
而且很可能是条大鱼!”
“让他务必派人盯死了!
看紧了!别再像丁义珍一样,
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了,给我们添麻烦!”
陆亦可听到侯亮平的吩咐心中一阵烦闷。
她一方面不想听到侯亮平对陈海略带指责的批评,
另一方面也并不完全认同侯亮平对孙连城的判断,
今天看到的孙连城与传说中的窝囊区长判若两人。
如果刚才的头角峥嵘才是他的真面目,
那么以前的传言又是怎么来的呢?
这个男人,像一团迷雾。
有意思。
陆亦可心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或许,
可以私下多关注一下。
她嘴上敷衍地应着:“知道了,侯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