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鹄”,瑶芳生气道。
“对不起,师父”白鹄解释道,“大钟山没有徒儿护着,我怕孩子们再遭毒手。”
“什么孩子们?借绮梦地莲时,你不是说大钟山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已经没活口了吗?”
“我是后来才发现,天湖边还有几颗天鹅蛋。”
瑶芳反应过来,“你是因为他们才迟迟没有上界?”她以前召唤过他几次,他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推辞,什么伤心欲绝无心修炼,要在人间散散心;什么大钟山清净,要在这闭关一段时时间…感情都是借口。
“是”,也不全是,白鹄不辩解,也不敢看师父,一个八尺男儿比师父还略高一点,如小儿犯错一般微低了头。
瑶芳好气又好笑,回信的时候,一套接着一套,这个时候反倒像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了,她挑高声音,“十六年了,硬是没透出一点风了,本事了你。”
白鹄冷汗涔涔,双手交叠,高抬双手缓缓拜下,诚心诚意地行了个请罪礼,道:“师父恕罪。”他实在有难言之隐。
“起来吧。”瑶芳没好气道,等回去再跟他算账。又道:“你还要护下去吗?”瑶芳话中有话,实则给他选择,是继续留在大钟山还是跟她回上界。
“是,他们一日没有得道,我就护他们一日”,白鹄毫不犹豫。
瑶芳又气又欣慰,傻徒弟,自身都难保了,还怎么护着他们。她隐藏情绪,话间又恢复理智自持,“你护了这么多年还不够?他们都这么大了,早该有自保之力了!”
“弟子无能,教导了这么多年,孩子们还是没能悟道。”白鹄惭愧又苦闷,他即使不是严师,也是勤加督导,结果这么多年孩子们只能堪堪能化作人形。
修行是有点慢了,不过没关系,换个环境长进就快了。
她严肃道:“这样吧,后池正好缺几只天鹅点缀,带他们上界给后池添点新风貌,你也能时时看见他们。”两全其美的办法,瑶芳不信白鹄不心动。
峰回路转,白鹄猛得抬头,他没听错吧,他给师父添了这么多麻烦,师父还开恩允许他们上界修行,别的修行者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师父就这样允诺了,他顿时满满涨涨又手足无措道:“师父…”。
“你在犹豫什么?大钟山的事你还想发生第二次吗?”瑶芳道。
“不,当然不想…”白鹄偷看佀疏一眼,“还是不给师父添麻烦了,无缘无故带孩子们上去,师父又要受议论了。再者他们在大钟山散漫惯了,去上界不一定习惯。”
瑶芳恣意道:“说就说了,还差这一回?至于它们不适应你也不用担心,有你陪着他们,后湖环境还雅致,日子长了,自然能适应。”
白鹄还是没有立刻答应,对孩子们来说,确实是个好机会,只要去了上界,再不会出现他看顾不周,被凡人猎杀的情况。只是兰婷那,一去就难见面了,白鹄的心被疯狂的拉扯。他看着师父多次欲言又止。
“你别推三阻四,要不要上界,你说了不算,让小天鹅决定,你把他们带来,我要亲自问一问。”瑶芳不满意白鹄吞吞吐吐,直接命令道。
白鹄还在原地踌躇。
瑶芳催促道:“还不快去!”
白鹄被催得无法,道:“师父稍等,他们或许还在在湖中玩耍,我找找他们。”至于兰婷,白鹄想,等安顿了小天鹅,再来找她,他与兰婷一定会在一起的。
“等等”
佀疏清淡的声音,冰封了白鹄将要前行的脚步。
白鹄看着师父,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镇水上神有何指教?”瑶芳给白鹄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又戒备地看着佀疏,好似在说,这么点小事你也要管?
佀疏焉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不在乎她的阴阳怪气,传音入密,“指教谈不少,我倒是有一些新发现,瑶芳仙子要不要听?”
卖什么关子,瑶芳将信将疑却又尽量软了语气道:“请说。”
“大钟山钟灵毓秀,灵气浓郁,再加上有白鹄这个师父教导,天资再差,也不至于仅仅化作人形。”
“白鹄心疼他们,对他们不甚严厉,仅能化形有什么奇怪。”瑶芳袒护道。
“有一事你或许不知,我进山之前,看到过白鹄口中的那群小天鹅,不过,他们并不真实存在,只是幻象。”
佀疏话一出,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瑶芳愣了一瞬,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不可思议道:“你确定?”
“确定。”佀疏严肃、郑重,毫无一点玩笑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