佀疏想要解释,却听见西门守城士兵提醒门口百姓,“酉时将到,西门马上关闭,进城百姓快快进城。”
茶客们听到收拾行李要进城,并让佀疏一起进去,怕她拒绝,吓唬她说:“晚上山里有老虎觅食,会吃人的,先回去,明天再去大钟山。”
看他们大有她不进去,就硬拉她进去的架势,佀疏只好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城门。
进城后,众人叮嘱佀疏赶紧归家,就四散去了。
佀疏站在大街上,一脸茫然,想着怎么一下都走了,她都进来了,好歹告诉她大钟山在哪儿吧。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进来也是缘分,干脆找地方休息一夜,明天再找人问大钟山。想到镇水祠可以暂时落脚,于是感应镇水塑身,不多时,在城东找到了。
城内不方便驾云,她步行穿越东西大街。城内正是落日前最后的喧闹的时候,几个七八岁左右的童子背着斜挎布包蹦蹦跳跳地放学回家;青年男女红着耳朵依依不舍地告别;做商贩的中年夫妻收拾店铺打烊。这是她守护的人间,安宁而祥和。
佀疏一路走,一路看,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使了个隐身诀,进了镇水祠。
这一幕正好被一个要出门的青年人看到了,他手扶在门框处,心砰砰地跳,震惊地久久回不了神,他怀疑自己眼花了,怎么大白天人说没就没了,他揉了揉眼睛,看看远边挂着的灯笼,再看近处的老槐树,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真真切切确有个姑娘在这说没就没了。
“清儿,怎么了?”屋里有个老妇人对门口青年说。
“没事,娘,”说罢,就提了水桶去巷子里汲水。
青年一路都在回想刚才震惊的一幕,他不敢相信真的有人突然就变没了,这是神还是妖,来这里做什么?他胡思乱想了一路,隔壁李伯喊他“兰清”都没听见,惹得老伯以为这孩子读书读迷糊了。
李伯喊人声音又大了些:“兰清!”
疾兰清才回过神来,说:“李伯,怎么了?”
“你伯娘刚蒸了些荠菜包子,你拿一些给你娘和妹妹尝尝鲜。”
“不用了,李伯,家里快做好饭了。”
不等疾兰清推辞,李伯就把包子送到他手边,说:“客气什么几个包子不值什么,你娘也常送新鲜吃食,让你拿着就拿着。”
疾兰清只好接住,告谢。
李伯问:“快考试了吧?”
“是,月底就要参试。”
“你爹生前最盼你成材,别让你爹失望。”
疾兰清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对李伯说:“我会全力以赴的。”
“好孩子,得个状元郎回来,你李伯脸上也有光。不耽搁你了,快回家温书去吧。”
疾兰清再次再次谢过李伯,就告别回家去了。
回家之后,疾兰清把水和包子放到厨房,和母亲交代一番,就回屋读书,书本翻了几页,却看不下几个字,就放下书对母亲说“娘,我出去一趟。”
“行,饭快做好了,抓紧回来。”
”你和兰婷先吃,不用等我。”
说完就大步出了门。
疾母担忧地和兰婷说:“你哥哥汲水回来后就心神不宁的,也不知道怎么了。”
兰婷劝慰:“快考试了,哥哥心里不畅快,让他自己散散心吧。”
话是这么说,但疾母还是放心不下,时不时地出门瞧瞧,希望儿子快些回来。
疾兰清出了家门,就径直往镇水祠去,两地相隔不远,他一会儿就到了祠前。
他向祠中慈眉善目的道人拱手问好后说:“弟子是水井巷疾兰清,求见监院。”
道人有些惊奇,井水巷离这不远,面前人居然不认得他!听他京邑口音,应不是外来居士。他虽自称弟子,恐怕从未来过祠内,是不信神的。也不知这个时候了,找他有什么事。
道人请疾兰清入殿,说:“老道就是祠内监院抱一,不知居士有何事?”
疾兰清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歉,对抱一说:“弟子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真人勿怪。”
抱一笑说:“无妨,无妨,我不识君,君不必识得我。”
疾兰清称赞道:“真人豁达。”
抱一问疾兰清:“不知小友找老道何事?”
疾兰清说:“我在家外街角见一女子,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不知是神,是妖,保险起见,特来告知真人。”
话落,神像前签桶突然掉落外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