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符箭射向球墙。符师们站在弩车旁,根据圆球的变化实时微调箭上的符咒,确保分崩符能准确感应到能量波动。
球墙开始大面积崩解。有些圆球在即将发射时被击中,内部弹药被引爆,炸开了周围的球体;有些则悄无声息地分解,如同融化的冰块。
妖物显然没料到这一手,球墙后传来尖锐刺耳的嘶鸣,那是妖语在发号施令。剩余圆球试图改变阵型,但为时已晚。
铁柱目光如炬,捕捉到球墙后方巨舰上的一点异动——一个身形略高、披着暗蓝长袍的妖物正在指挥,它手中持有一根镶嵌着深海明珠的法杖。
“擒贼先擒王。”铁柱喃喃自语,从身旁士兵手中取过一把长弓,又抽出一支箭。
他不用刻画分崩符,而是指尖轻抚箭身,一道更加复杂、更加隐晦的符文流转开来。这是他自己研发的“破界箭”,专为破解各种防护结界而设计。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那一箭穿透了正在崩溃的球墙,穿透了妖舰周围的逆灵结界,直接命中持杖妖物的胸膛。妖物低头看着胸前的箭矢,难以置信地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倒地不起。
主帅毙命,妖物阵脚大乱。残余的圆球失去统一指挥,有的继续攻击,有的开始后退,有的甚至互相碰撞。
“好机会!”赵莽拔剑出鞘,“将士们,随我冲锋!”
“回来!”铁柱喝止,“穷寇莫追,海上作战非我等所长。”
他转向弩车阵地:“更换爆裂符箭,目标——敌舰!”
符师们迅速行动。这次刻录的是常见的爆裂符,但经过铁柱的改良,威力更大,穿透力更强。
第二轮齐射,目标直指三艘妖舰。失去了逆灵结界的完整保护,舰船在符箭的攻击下木屑纷飞,燃起大火。一艘舰船的火势蔓延到弹药库,引发剧烈爆炸,整艘船在火光中解体。
剩余两艘见势不妙,开始后撤。那些幸存的妖物纷纷跳海,试图游回舰船。
“国师,让它们跑吗?”赵莽心有不甘。
铁柱摇头:“目的已达,不必徒增伤亡。”
他望着海面上挣扎游动的妖物,那些矮小丑陋的生物在绝望中发出哀鸣,与刚才肆虐时的凶残判若两者。
“传令,救治伤员,清点损失,加强戒备,防备反扑。”铁柱转身,黑袍在身后扬起,“明日日出前,我要看到重整方案。”
“是!”赵莽恭敬领命,眼中满是钦佩。
铁柱走回自己的营帐,外表看似平静,内心却波澜起伏。那些腐蚀液体的效果太过诡异,不像寻常妖术;圆球的构造精妙,远超过往遇到的任何妖族造物。
他坐在案前,摊开纸笔,开始记录今晚之战的每一个细节。在描述分崩符的作用时,他特意注明:“此符似对东海妖术有奇效,疑是能量体系相克所致,需进一步研究。”
帐外,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扑灭余火,收殓战友遗体。海风中夹杂着焦糊味和血腥气,还有那种特有的腐蚀液体的酸味。
黎明时分,铁柱走出营帐。东海天际泛起鱼肚白,映照着满目疮痍的海岸和逐渐平静的海面。远方,妖舰早已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些漂浮的碎片和油污。
赵莽前来汇报:“国师,初步统计,我军阵亡四百七十三人,伤八百有余;毁敌舰一艘,重创两艘,歼敌数目难以计算,但估计不下千数。”
铁柱沉默片刻:“厚葬阵亡将士,他们的名字都要记录下来。”
“已经在办。”赵莽犹豫了一下,“国师,这一战我们赢了,但妖物会不会卷土重来?”
“必然会的。”铁柱望向浩瀚无垠的东海,目光深邃,“这只是一次试探,真正的威胁还在深海某处。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所有符师每日加练两个时辰,我要组建一支专门的破妖符队。”
“遵命!”
铁柱转身,看向身后疲惫但坚定的将士们,提高了声音:“昨日之战,诸位英勇无畏,扞卫了我朝威严!但这只是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我铁柱在此立誓,必带领诸位扫平妖患,还东海太平!”
将士们举兵呼应,声震海岸。朝阳终于跃出海平面,万道金光洒在铁柱身上,那身黑袍在晨曦中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没有人知道,在铁柱袖中,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昨夜强行解析妖术结构,又连续施展高阶符法,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但在他眼中,燃烧着更加坚定的火焰。这些东海妖物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而那些腐蚀液体的气味,让他想起多年前在古籍上看到的一种早已失传的禁忌术法。
战争远未结束,这只是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