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雅秋做得很好,只见了江柔一面,得手得神不知鬼不觉。
看起来还是甄禾把卓雅秋当了枪使,实际上两人的角色应当掉个个儿。
连皇帝都不知道卓雅秋占了这事儿的大头功劳,张皇后知道,但她却没说。
卓家在朝廷中根基深厚,连克扣军饷皇帝都要忍下来,只敲敲他的边鼓。
要是卓雅秋被揭发,沈十三肯定要办她,而卓家肯定会保女儿,两相争执,被搞得乌烟瘴气的是朝廷。
为难的是皇帝。
这厢瞒了下来,除了对江柔不太好,对大家都好。
但张皇后也不能任由卓雅秋作妖。
张皇后保卓雅秋不是因为她本人,是因为皇帝。
江柔不知世事深浅,她得让卓雅秋知道此人不好动,免得她愈发的肆无忌惮,万一那天真让她得手把人弄死了,哭的就不是沈十三一个人了。
卓雅秋跪着听了张皇后半天的呵斥,最后身边的宫女丫鬟都吓得跟着跪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再触怒凤颜。
沈府的人都知道卓夫人得罪了皇后,正在前院被训斥,到底是为什么得罪的,却不知道了,据说是莫名其妙就开始挨骂。
皇后走后,卓雅秋被平青扶回听雨院。
郭尧专程把她被骂的事儿报给了沈十三。
他正在院子里挖江柔几个月前埋下的酒,听了连头都没有抬,等酒坛子被挖出来,他问郭尧。“你来一口?”
郭尧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不敢。
当然不敢了!
沈十三就客气一下,难道他还敢当真了?
对方只‘唔’了一声,自己拍开泥封,仰头就灌了一大口,然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好像是劲了些。”
郭尧默默退了出去。
晚上,江父江母飞鸽传来消息,说还有一个多月的就能到盛京,问江柔的情况如何了。
让沈十三回一封声情并茂的长信是基本不可能的事,他就简单的写了四个字——一切安好。
江父江母收到回信后肯定会气得呕出一口老血。
他们千里迢迢去给女儿请大夫,心里本本来就记挂得不得了,路途奔波之中好不容易抽出写信的时间,结果就收到了四个字!
还不如不要回!
江父江母的脚程快,他们回来的时间比预计早了半个月,郑立人一口气松了半口。
总算是要熬出头了!
祝弈一到,这个烫手山芋他至少可以甩给别人捧一捧。
好歹让他喘口气!
郑立人就这样战战兢兢的又在沈府住了一个多月,这天接到可靠消息,说祝弈等人最迟三天就能到,可把他高兴坏了。
这大概就是乐极生悲。
他还没高兴完,星月阁的方向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他心里一跳,直觉得要出事,赶忙往那边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采薇飞一样从门口跑出来,闷头往他院子里的方向冲。
见到他,几乎都要哭出来,说话跟连珠炮似的,“郑大夫,快去看看夫人,她肚子疼了!”
郑立人撇下采薇冲进内屋,进去就看见一屋子的丫鬟手忙脚乱,有的在给江柔顺气,有的在给她擦汗,反正俱都是一脸惊慌。
沈十三今天不在家,进宫去了,郑立人一看江柔的脸色,就觉得今天要完了,立即做了紧急措施之外,叫人去太医院请方院判和方小槐。
一阵人仰马翻,方院判和方小槐到的时候,江柔还躺在床上虚弱的喊肚子疼。
郭尧赶忙再派人进宫去请沈十三,结果连宫门都没有进去,被告知皇帝下旨不见任何人。
沈十三和皇帝在一起,见不着皇帝,就等于见不到沈十三。
报信的人匆匆回去,郭尧又让他赶紧去江府请江蕴,结果又被告知江蕴也被皇帝叫进宫了。
郭尧没法,只能自己苦苦支撑大局。
下人什么事情都来请示他,生怕夫人出了一点差错,自己就要担责任,郭尧焦头烂额,差点躺在地上跟江柔一起打滚一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