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无不将目光投向来人。
司马京和江琼儿感到惊奇,在场人无不心灾乐祸,等待看出好戏。
茶馆前后一些人不自觉皱眉,替来人捏一把冷汗。
老掌柜双手微微发颤,额头也沁出汗水,因为他已看见九刑长老的尊容。
当着人群被数落一番,九刑长老自然双颊绯红,转而腮帮子发鼓,眼睛由温柔变成凶残。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物种,你若用天下最恶毒的言语骂她,她总能给你莫名其妙的结果。结果的好坏自然取决于她们的心情,她们的心情也像过山车一样,飘忽不定,难觅其踪。
来人外貌粗犷,不拘一格,背着把刀,仿佛都快把他压扁似的。
最惹人注目的是,他是一个刀疤脸。
虽然让人见了就倒胃,他本人却自鸣得意,反而以刀疤为荣。
九刑长老正欲出手,却有一劲装汉子抢先跳出。
果然,在女子面前,任何一个男人都喜欢表现自己。而往往这类人是最蠢笨的男人,给男人抹黑的一类。
他冷然道:“是吗?那你这只狗杂种,为什么不回家抱婆姨,来这惹人厌烦呢?”
刀疤脸道:“你是谁?难道说你是她的情夫,急着帮她扫除障碍。”
他淹了口唾沫,他心里无比欢喜,望了一眼九刑长老,沉声道:“关外人,姓萧。”
刀疤脸淡然道:“原来是萧明山大英雄,你前月单刀斩银针,可谓风头出尽。”
座位上一同伙帮腔道:“萧大哥可是关外有名的刀客,祁连山孟家七虎,可全部栽在萧大哥掌中一口大刀上了。”
刀疤脸目中也不经动容:“孟家七虎恶贯满盈,你也算为民除害。但不知你为何来此”
萧明山把目光向三爪金凤路飞飞望去,义正言辞道:
“有个女飞贼胆子不小,竟然做下滔天大案。除了那份微末的赏金,自然还是为了替天行道。”
——事实上,萧明山不远万里追踪至此,是贪图路飞飞的容貌。
刀疤脸鼓掌道:“这才是英雄气概,不像某些人,身份大了,就开始金屋藏娇,享受权利带来的便利。”
忽又冷冷道:“但你却不该多管闲事!”
萧明山道:
“我这人从娘胎里一生下来,就喜欢多管闲事。”
刀疤脸道:“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管,能管这个事情的也绝非是你。”
萧明山抄起大砍刀,身形上下翻飞,向北奔行数十步,但见刀影重重,错乱如网。再折返回来,手臂一震,大砍刀立稳,刀刃上赫然有三只黄豆大般的苍蝇。
——是死苍蝇。
众人瞠目结舌,哑然失色,比看到妖魔鬼怪还要吃惊。自然交头接耳,称赞一番。
坐在角落处的欧阳大帅称赞道:“半点不借用功法,但凭普攻,观望天下,能做到这样,简直寥寥无几。真可谓惊世骇俗,石破天惊。”
江琼儿不服气道:
“用刀杀苍蝇,呵呵!高射炮打蚊子,太大材小用了。在我眼中,简直一文不值。”
欧阳大帅道:“你错了,高射炮打蚊子只不过是个比喻。但实际上用高射炮打蚊子,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司马京接口道:“以我这粗浅的剑法,都能杀它千八百个,又有什么困难呢?”
欧阳大帅道:“你必须时刻掌控蚊子的动向,这一点已不可企及。不单如此,你还要计算出炸药的飞行速度,这其中还可能发生概率事件。”
江琼儿依旧不服气,掰开大闸蟹白甲,吸允入肚。
良久,钟大都看得痴呆了。
二花小丫头忽然问道:“那你背后刀能杀苍蝇吗?”
这句话打破了寂静,刀疤脸道:“我对苍蝇蚊子没兴趣。”
二花小丫头壮着胆子问道:“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呢?”
刀疤脸沉声道:“人头。”
二花小丫头惊呼一声,迅速躲藏起来。她认为桌子底下非常安全,事实上她的大部分身体都裸露在外面。
刀疤脸忽然面色沉重,手臂后扬,刀光闪去,立时鲜血横流。
萧明山的血。
所有人心中疑惑难解,纵然是惊猿脱兔之速,萧明山也绝对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