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春桃很小的时候,母亲生病去世,家中无人看顾,父亲不得不带着她一起去送木柴。
那时,她第一次去秦府,朱红的高墙,别致的院落,如入仙境,便趁着父亲忙碌,跑进了园中,于是,撞见了在一个人发呆的秦栎青。
那时丽娘刚去世不久,秦栎青仍处于悲伤之中,突然在后园看到一个脏脏的小女孩,于是询问来处。
春桃还记得当时她们的对话。
秦栎青:“你是哪里来的。”
春桃:“我是送木柴的。”
秦栎青:“你父母呢。”
春桃:“我父亲正在柴房干活,我母亲…我母亲…前几天去世了。“
说罢低头不语,虽然她还不理解去世的含义,但是从父亲和哥哥的神情中,她知道这是一件很坏很坏的事。
春桃的身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秦栎青此刻的处境——弱小、无依无靠,像是被遗忘在角落的孤叶,无人看顾,随风飘零。
当天,秦栎青便将春桃留了下来,秦刘氏自然反对,来路不明的野丫头,怎么可以随便进秦府,然而因丽娘之事刚过不久,在秦栎青倔强的态度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春桃留了下来。
一晃眼,春桃跟在秦栎青身边都快十年了。
春桃回家躺了三天,终于能下地了,她迫不及待扶着床边,小心翼翼地适应着重新站立的感觉。
这时春桃的嫂子进屋来,看到后尖酸刻薄道:
“哟,小姑子终于下床了,我看你在秦家养尊处优惯了,忘了自己的身份,咱们是什么人家,哪敢就那么躺着,等别人来洗衣做饭,真当自己是富贵人家的姑娘?! “
她看春桃一声不吱,气更盛了,继续说道:
“你能进秦府当丫鬟,是多么大的幸运,在秦府吃喝不愁,每月还有月钱,你还不珍惜,还耍小姐脾气,违逆大人和夫人。如今秦府也不让我们家送柴了,你每个月的月钱也没了,你说往后咱们怎么过!“
自嫁进黑家,生活从未如此艰难,春桃嫂子这几天心里有气,见春桃能下床后,便一通责骂,春桃哥哥走进屋来劝阻,才就此打住。
只见春桃一直不说话,她继续挪动腿脚。
当天晚上,春桃小心翼翼,摸黑离开了家,往秦府方向跑去,因身体的瘀伤还没痊愈,走得十分吃力。
来到秦府,春桃熟练地绕到秦栎青屋子方位,将杂物搬开,漏出墙根的一个小洞,这时墙那边传来秦栎青的声音:
“春桃,是你吗?”
春桃赶紧趴下,向洞那头说到:
“姑娘,是我。”
原来当天分离时,秦栎青就在春桃耳边悄悄约定了时间地点。
春桃心里挂念着秦栎青的约定,还好第三天能勉强下地,就赶紧来赴约。
秦栎青将准备好的东西伸进洞中,春桃在另一头接过,秦栎青吩咐道:
“这里有一封信,你要亲自送到蒋琅手上,必须看着他打开信件,确认了里面的东西才可离开,知道吗?”
春桃点头,回道:“知道了。”
接着秦栎青又从洞中递过去东西,继续吩咐道:
“后面这封信,你要交到四王府去,不管谁接,只管交过去便是,最好不要让人认出来。”
春桃从洞口接过东西,发现还有一袋东西,只见秦栎青继续说:
“另外有一袋银子,是给你在外边使用,待我找到时机,就将你接回来,知道吗。“
春桃抿着嘴,拼命控制着自己,哑着喉咙小声回复道:
“知道了。”
此地不宜久留,交代完事情,秦栎青便让春桃赶紧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