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有的人不当成一回事,又道,“北边啥情况还不知道,现在不装满,往后想装估计都没得装。”
村子沿着山路而建,此时天色将黑,连着走过的三间农院都没人。
睡了一下午的阿面新奇的歪着头张望,和虞有玥道,“没...没...”
“估计在村里乘凉呢。”虞有玥坐在水桶上,双手环着他的腰,给他指不远处的榕树,“估摸着都在树下呢。”
农家人吃过晚饭爱去树下乘凉,不在家没什么奇怪的。
然而,榕树下的石墩锃亮,树下却没人,其他人也瞧见了,偏头叫李梦回,“村长,不对头啊。”
树下没人倒也罢了,一路上连只鸡鸭鹅等家禽也没有,整个村子,宛若空了似的。
李梦回把车给谢氏推着,自己大步跑上前,“咋了?”
“没人...”
天光黯淡,四周静得过于诡异了,李梦回皱皱眉,唤虞二郎,“虞二郎,你去前面瞧瞧谁家开着门的,问问怎么回事。”
虞二郎去了,不多时气喘吁吁的回来,“没人。”
“.......”
原想在村里过夜顺便装水的李梦回眉头紧皱,“全村都没人?”
“没有。”
李梦回不信邪,自己往前挨家挨户查看,甚至还敲门喊了两声,但像虞二郎说的,全村都没人,他心下犯嘀咕,“难道去隔壁村吃酒席了?”
不管了,他叫虞二郎,“找找附近有没有井。”
装水再说。
虞二郎去了,谢梆也跟着帮忙,须臾,两人在屋后喊,“井在这儿。”
李梦回松了口气,吆喝其他人把推车推到榕树下,男人拿桶舀水,女人孩子看守行李。
树下蚊子多,楚氏不想整晚都在拍蚊子,就把车推到了树荫外,和虞有玥道,“咱就在这儿歇吧。”
吴家和谢家已经占据了石墩附近,她们进去的话就要去树背后,挨着吴家和张家,人一多,早上就不好偷偷爬起来学诗了。
她把推车固定好,上去搬箩筐。
虞有玥帮她的忙,母女两刚把箩筐放好,就见阿面举着个软塌塌的东西炫耀,“肉...肉肉...”
楚氏定睛一瞧,“娘哟...”
抓起筐里的竹席顺手就拍了过去,惊呼,“蛇啊...”
阿面人小,被竹席拍得跌坐在地,扁着嘴哭起来,边哭边爬着捡飞出去的肉,给楚氏吓得拎起他衣领往后拖,“蛇,咬人的。”
“肉...肉肉...”阿面挣扎着还要扑去捡,楚氏凶道,“伯娘打人了啊。”
清早吴氏肚子不舒服,托她照顾阿面,她哪能不看紧了。
阿面怕她,哭得更凶了,虞有玥抱起他,他立即倒在她怀里,哭着指地上,“肉,肉肉。”
每年春天,村里的男娃都会下田摸泥鳅黄鳝,阿面估计把蛇看作黄鳝了,虞有玥拿帕子给他擦眼泪,细声细气道,“不是黄鳝,是蛇,咬人的。”
这时,村里人搁下筐拿着锄头跑了过来,“哪儿呢?”
估计看形势不对,阿面止住了哭,茫然道,“蛇?”
“对,蛇。”
说话间,楚氏挥锄,试探的扒了下地上的蛇,见其不动,大着胆子凑近了些。
半晌,她收了锄头,将其捡了起来,奇怪道,“这蛇怎么死了?”
不仅死了,还被晒得干巴巴的。
她问阿面,“哪儿捡的?”
阿面会说的词儿不多,指着推车外面,“那...那...”
好好的蛇怎么死在那个地方?楚氏捏捏它的身子,疑惑,“难道是被热死的?”
这时,去井边打水的人回来了。
李梦回忧心忡忡,“怕是闹旱灾了,井里都枯了。”
“啊?”谢氏低头看他手里的桶,“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