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段雨知突然觉得好像不太对,睁开眼转头看向季昀礼:“为什么这么问?我刚才在你家喝的药是过期的?”
又是给人喝过期药又是打扰人休息的,无论是哪一点都不人道,所以季昀礼的语气相较以前温和不少,嗯了一声说:“大概率是过期的。”
“……”
段雨知有些心累地呼出一口气,他伸出藏在外套里的胳膊又抬手摸上自己的额头,温度的确是不降反升。
几秒后他将胳膊缩回去,两眼一闭继续睡觉。
随便吧,反正死不了。
其实就算死了也没什么不好,如果能重来一世的话他肯定不做医生了,就连生病的时候都没办法好好休息,他一定要把劝他学医的人暴揍一顿……
……算了。
让他学医的是爸妈,揍不得。
段雨知闭着眼,低声道:“别再叫我。”
季昀礼只是用余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接下来段雨知一路睡到了家,停好车后季昀礼转头看向段雨知,想到他临睡着以前说的那句别再叫他,静默一瞬后自己先下了车。
他关好车门走到副驾驶门旁边打开车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还睡着的段雨知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季昀礼看他两秒,随即弯腰,一只胳膊插进段雨知后背和座椅靠背之间,另一只胳膊伸进他的膝弯里将他从座椅上抱了起来。
他屈膝用手肘顶了下车门,关好之后把车锁上,抱着段雨知走出地下停车场。刚刚在路上雨势就有减小的趋势,在他们驶入小区后雨滴已经小得看不见了,这会儿更是连毛毛雨都停了,只是天气还阴着,不久后这场雨应该会继续下。
因为刚下过雨的原因,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
季昀礼垂眼看了下怀里在睡觉的人,发现他完全没有要醒一下的意思。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
一是段雨知现在似乎真的很难受,二是他还和以前一样轻。
直到季昀礼抱着段雨知站在了他家门前,季昀礼才后知后觉他没有钥匙,也不知道开门密码,现在必须要把段雨知叫醒了。
他抱着人站在门外沉默了片刻,疯狂思考着该怎么把这个抱的姿势转化为背。他在脑海中虚拟演示了几种方法,但不管是哪种都有可能中途把段雨知弄醒,到时候只会更尴尬。
在那之前,最尴尬的情况出现了。
季昀礼和隔壁刚推开门出来的段雨知的邻居面面相觑,对方的视线在他和段雨知身上游移,一脸狐疑地抬手:“这是……?”
“……”季昀礼面不改色,“他在路上晕倒了,我不认识他。”
邻居沉默了几秒,随后道:“不认识,但能精准地把他送到自己家门口?还是这样送上来……?”
“他晕倒以前告诉了我他家地址。”季昀礼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管自己的话有没有逻辑,继续道,“可以麻烦你帮一下忙吗,握着他的手帮我开一下门,让他躺下之后我马上就走。”
邻居看起来没有相信这番话,但几秒后他还是掀开盖在段雨知身上的外套,握着他的手将他的食指指腹按在了密码锁上。
“谢谢。”季昀礼推开门,邻居本想跟进来,但在他踏入门内以前季昀礼先一步踹了下门,把他关在了外面。
季昀礼转身,看到了放在玄关柜上的一个东西。
是前段时间在咖啡厅门口偶遇,他留给段雨知的那把伞。
他收回视线走进屋内,把段雨知放到了沙发上。
沙发上有条毯子,季昀礼将其展开给段雨知盖上,站直身体之后他打量了一下这间不算很大的客厅。
茶几上有半杯没喝完的水,墙边放得满满当当的书柜上还摆着几盆多肉和一些小装饰品。一本看到一半的书被随意倒扣着放在飘窗的小桌上,旁边是用完之后没合上的电脑,还插着鼠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