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姐,这是舒总让我送来的!”
她把包放下,看着司南略显惨白的脸色,担心地问,“你没事吧?舒总说你的作品出了点意外......”
“是外框松动了,还不知道画作主体内部的情况,可能也需要拆开部分再做检查和加固。”司南解释道。
粘合剂已经到了,剩下的慢慢来就好,争取不再返工。
“啊,那......”小童看向那幅巨大的作品,有点无措。
“问题不大,可以应付啦。”司南真诚道谢,“辛苦你了,大周末的还跑这么远。”
“不辛苦不辛苦!”小童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窃喜的笑,偷偷瞅了一眼站在展厅另一侧看着画作的舒晏清,压低了声音说,“舒总给我发了超级大的红包!”
她冲司南挤挤眼,“跑这一趟值了!”
司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看她眉眼喜滋滋不似作假,“那看来是很大的红包了。”
舒晏清就是这样,永远体恤周到,非工作日喊人加班的领导都惹人厌烦,但发自内心尊重着其他人的时间,觉得影响了他人心感歉疚并做出弥补的不多。
这样跑个腿就能赚丰厚外快,即使被打扰,也多少能减轻些抵触心理吧。
“那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我们能搞定。再次感谢!”
司南将人送上车了后,立刻在微信上又给她发了条消息和一个红包——
「大红包是老板的心意,小红包是我的谢意。今天多亏你了~」
小童很快回复,红包却没收——
「红包可不兴吃双份的,我也没帮上多大忙。」
[剩下的就靠你和舒总加油啦~]
[加油.jpg]
小童放下了手机,脸上的笑还下去,哎呀呀,她本来想留下来帮忙的,可舒总却特别叮嘱她送完就走。
是什么原因呢?她嘿嘿怪笑了两声,好难猜呀!
送来的粘合剂有两种。
司南这次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用手机查询了后几天的天气预报,又细细看了一遍两种胶的主要成分、固化条件和防潮等级,反复比对确认无误后,才和舒晏清一起把画的外框都拆掉。
拆个外框这过程紧张得简直像拆弹,生怕出一点疏漏。
当外框被完整取下,露出画作主体时,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主体部分完好无损,色彩鲜艳的毛线紧紧贴合在底材上,没有丝毫起翘或松动的迹象。
问题只集中在直接接触了潮湿空气的外框上。
“幸好......”司南悬着的心放下大半,这才感觉到鼻尖惊出了一层薄汗,这会儿有工人从外面过来带进冷风,她鼻头直发凉。
“看来是靠近窗户,又有人没及时关窗,湿气集中侵袭了外框。”舒晏清分析道,语气也轻松了不少,“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这下工作量要比预计的少一大半不止。”
接下来是细致的修复工作,两人蹲在画作旁,像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司南负责清理旧的失效的胶痕,舒晏清则按照她确认的比例和方法,将新的防潮粘合剂仔细地涂抹在接缝处。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神情专注,连睫毛垂下的弧度都显得格外认真。
司南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心里某个角落也逐渐变得柔软而安定。
时间俩人一言不发的合作中悄然流逝。
当最后一个卡榫被严丝合缝扣好,再三检查确认所有连接处都牢固如新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直起身,又同时因为腰部的酸麻而轻轻“嘶”了一声,随即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笑意。
“总算搞定了啊!”司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但心里是满满的踏实。
“只要开始做,那一定来得及。”
舒晏清揉了揉后腰,语气带着完成挑战后的轻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骄矜。
这会儿展厅里的其他人早就离开,司南站在展厅门口打算落了锁,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她回望展厅里被修复好的几幅作品,有些期待,也有些惶恐。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吧。
“走吧,”她转过身,看向正在活动肩颈的舒晏清,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今天你帮了我天大的忙,我必须表示表示。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
舒晏清挑眉,做思索状,然后毫不客气地笑道:“那...我就跟你客气了,今天消耗这么大,得吃顿大的了。”
“没问题,任君挑选。”司南答得爽快,笑容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