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陛下对视,陛下突然浑身不自在,那双眼睛将自己看透了!
“退下罢。”
他冷冷地命令。
如妃将手放在几案之上,身体前倾,很想让她走近些,仔细瞧瞧她的模样。以柔在原地站了一会,听从了他的命令,福礼退下。
刘岑在旁看着场上之人的一举一动,从先前她的样子来看,她是受了重伤,陛下仍旧要她来参加宴会,无非是想看看霍夫人的女儿长何种模样。
昭王爷私自带亲兵出城,陛下仅仅罚俸禄三月,用意太深。
从她落座之后,刘岑的目光便一刻不曾移转,全部放在她身上,看她吃了些点心,并未饮酒,这才略略放下心。
以柔用点心将胃填满,看此处春光很好,太庙分前后三个大殿,庙中广植松柏,显得肃穆极了。
她借口更衣,没要晴儿跟随,起身离席。
不远处的男子,趁各位皇亲国戚与大臣酒酣热闹,也跟了上去。
太庙占地百余亩,内里松柏极多,树林之间小路蜿蜒,此处有皇家禁军把守,各亲王与皇子的影卫都不会出现,所以只需避开禁军。
以柔不晓得烨城各大氏族豢养的影卫和护院是如何运作模式,她只是觉得宴席之上气氛压抑,想在太庙中随意走走。
春日太阳明艳,落在斑驳的树影之间如同水晶般耀眼,她俯身去拾地上的松子,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有序的“嘟嘟”声,头顶有一只啄木鸟在敲树干,很是有趣,她不觉已走出很远,从前殿到了半山腰上的后殿,后殿禁军较少,这处可以看到整个烨城的风貌,她坐在后殿前方的大石上,仔细观察她将要一直居住的烨城。
繁华热闹的城池映入眼帘,突然间好似天黑,一双大手从后遮住那双看风景的美眸,她的心跳一刹那漏了一个节拍,耳侧熟悉的低沉的声音在说:“徽儿。”
怀中的姑娘被蒙住双眼,一动不动。
他轻声地又唤了一句:“徽儿。”
以柔愣了良久,确认这个声音是心中那个人的,道:“你叫我徽儿,被其他人听到,怎么办?昭王爷和太子不得杀了我......”
刘岑从后抱住她,将下颌放在她瘦削的肩膀,鼻子凑近她后颈出,骚得她极痒,他说:“这里没有其他人。”其他人都被他放倒了。
她缓缓回头,正视身后之人,满脸的委屈:“我在秦郡,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将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以鼻抵鼻,沉声道:“我说了不会让你死。”
她说:“以后我怎么办,又不能时常看见你,我在昭王府没办法自由行动。”
刘岑暂时还没有想法,之前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原先他以为只要帮助太子继位,他的人生就轻松了。而现今,多出了一个需要考虑的人,他走的每一步都精心筹划,却还是有很多意外。
“晴郡主可跟你说了那个地址?那是我的宅子,你往后可去那处寻我。你的伤怎样了,给我看看。”
他握住她的肩膀,认真的问。
以柔说:“太子的人是一定要杀我的,在我左胸膛刺了一剑,还好偏了些,不然我就没法来烨城了。”
仿佛那一剑是刺在他自己身体上,他心疼道:“我给你写个方子,回去按照我的方子用药,皇宫的御医都是不学无术之辈,不可信。”
她也想起那个御医,笑道:“还真是一群庸医。”
见她笑了,刘岑不觉心情好了些,道:“我给你的月季花可还好看,你喜欢,我再种些。”
“你为何会种月季?”她倒是疑惑起来。
刘岑见她不解,更奇怪了:“你给我写的信上,不就有月季花的戳子么?”
“那不是月季,那叫玫瑰!”
她才晓得刘岑把玫瑰误认成了月季花,不过他能在意这些小细节,她已满足,解释道:“玫瑰和月季属于同一种类的花,但是稍微有些变异,很多人把玫瑰当做月季,也不足为奇。”
刘岑问:“哪里有玫瑰花的种子,你喜欢,我就种。”
“恐怕大易国是没有了,不晓得西域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