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托付 刘岑常常拿那件事笑话赵郁非:“我房间的地板都因为你发抖而咯吱作响。”
赵郁非羞恼,五官本就寡淡,竟然有几分女子相:“那是客栈地板太薄了!”
刘岑在那年救下赵郁非,并与其歃血为盟,那是他第一次尝试将自己手腕上的血抹于唇上的感觉,好像那一抹,便有了极其重大的责任,二人从此,无论谁有难,必将为对方赴汤蹈火。
说来,还是赵郁非欠刘岑的多些。
赵公子如今身量也长成,夺取赵家的控制权,他五官依旧寡淡,有江南人的特色,宛如一支风中劲竹,他用手掌托起温泉水,任其缓缓流落,道:“刘兄可是遇到什么事?”
刘岑依靠在大石边,八块肌肉裸露于月色中,仰首闭目,道:“我来秦郡,的确有事,想请赵兄替我寻一个人。”
“哦,是谁?”
“一个女人。”
赵郁非听罢他的话,眉头紧锁:“我会派人去寻此人,是死是活,都会在一月内给你消息,你回帝都,恐怕将深陷泥沼,日后还有需要,尽管与我开口就是,太子取回了你的虎牌,你手下可以调动的人马不多,关键时刻,我可借你人马。”
末了,他说:“别忘了,我们是兄弟。”
刘子嘉淡然道:“此路艰险,我必将护她安全,如果有一****无法再保护她,你要替我。”
赵公子好奇那个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刘岑以命相护,道:“君姑娘哪里好得让你这般为她?”
刘岑睁开闭上的双眸,望向无尽夜空中的某一处,道:“她是天下独一无二的那个人罢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位置,给那个独一无二的人。
二人从池中起身,各裹了一件披袍,坐在吃边小几上饮酒,仆从端上两个暖炉,刘岑让他们将暖炉都放置在赵郁非身侧,问:“你的身子还没好?”
赵郁非苦笑:“从小的毛病,怎会那么容易好,好歹明枪暗箭都躲过,应该还不会因病而死,只是每日折磨人罢了。”
刘岑抿了一口酒:“我这些年一得空便在研究惧光症,可惜,至今未找到治愈的办法,你再等等。”
赵郁非举盏敬他:“我自罚三盏。”
一连喝下三盏,他有些晕眩,刘岑坐在对面含笑看他:“你酒量还是这么差。”
他说:“今夜你来,我酒量再差也要喝,快,斟满!”
二人喝酒至夜半,刘岑将酣酒的赵公子送回房,自己才睡下。
翌日未等赵公子醒来,他已离去,奴仆将刘子嘉的话转述醒酒过后的赵郁非,他失笑,刘子嘉连当面道别都不会。
尧千被主人急召入院,赵公子坐在椅子上喝醒酒茶,吩咐道:“派人在郡里寻一个人,无论是死是活,一个月内给我消息。”
听罢主人的吩咐,尧千即刻率人下山。
要找这么一个人,何其艰难,但是,赵郁非既然做出承诺,必将践行。
刘岑一路打马回京,等他见到张旻,张旻眼泪都出来了:“大哥,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穿帮了!过年那几日,太子爷日日派人来请你去喝酒,我屡次推辞,初二那日,太子竟然亲自来了,还要与我当面对饮,你害小弟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