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梦到,他显然比第一次更冷静的打量着四周。
是他日常的实验室,每一样东西都放在他惯用的位置。
除了,四面墙上,大大小小、纷繁错杂的少女照片。
他开始认真打量,但照片带着梦境特有的模糊特效,他看不清脸。
每一张都能感受到饱满的情绪,开心的,幸福的,快乐的……
突然,他余光看到桌子上的相框,是一张不同于其他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抱着双腿坐在地上,脆弱,空洞,不堪一击,像一个破败的布娃娃。
死寂一般的空间里,突然听见男人一声低吼,同时摔断了手上的钢笔。
沈墨冷眼看着,“另一个自己?”摊倒在椅子上,呆呆看着照片,眼角竟然流下一行清泪。
沈墨有些嫌恶的皱眉,做实验卡壳再正常不过,这种事就哭,像什么样子。
沈墨可以确定,这么没出息,绝不会是自己。他探过头去看了眼对方正在推算的内容。
相对论,时间膨胀……后面的压在文件夹下面,看不清楚。
沈墨挑挑眉,虽然没出息,但脑子还行。
就在这时候,“另一个自己?”似乎能看见沈墨,一直在张嘴,急切地跟他说什么。
沈墨皱起眉,他听不见对方的声音,只能努力辨别口型。
这时,闹铃声响了起来,沈墨有些疲惫的睁开了眼。
他细长的手指捏了捏鼻粱,头昏昏沉沉的,感觉睡了还不如没睡。
看了眼手机,时间差不多,洗了把脸就出发去酒吧了。
迪拜酒吧,夜晚。
璀璨的水晶珠帘,在酒吧暧昧的气氛下,闪动着和白天完全不同的朦胧韵味。
墙壁上镶嵌着金色的装饰线条和抽象的艺术画作,地面上铺着奢华繁复的复古丝绒地毯。
就连空气,都仿佛带着精致高贵的纸醉金迷。
李良宇和沈墨出现在酒吧,就引起了一波小骚动。
毕竟,两人一看就属于家世良好,帅气多金那一款。
尤其是沈墨,金丝眼镜加上白衬衣,领口解开的扣子,平白在清冷禁欲之上,多了几丝蛊惑。
与酒吧的暧昧失控,显得格格不入,又好像藕断丝连。
禁欲系嘛,欲不起来,再禁都是白搭。
他们找了间没那么吵的包间,坐下。
李良宇翘着二郎腿,扯松领带,长舒一口气。
“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每天和那群老学究们呆一块,是真累人。”他是搞心理的,为了更好的得到患者的信赖。温和克制有礼可以算是职业要求了。
但他毕竟才二十出头,整天端个架子也累人。
“阿墨,听说你收到了京大的客座教授邀请,你答应了?”边问边随意的和沈墨碰了下酒杯。
“还没有,导师课题组进度一直停滞,我忙的抽不开身,还在考虑。”沈墨在思考时,下意识的扶了下金丝眼镜。
“你说,一个人同时带着降压药,升压药,胃药和支气管扩张剂算什么?”他又想起那个洗手间见到的小姑娘,还有一双,好看的让人炫目的眼睛。
“什么人啊?这么奇葩,搞自攻自受,练什么绝世神功吗?”
“不认识,偶然遇见的。”沈墨清冷的五官似乎都带着淡淡的疑问,好像这件事真的困扰一路了。
李良宇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毛,沈墨算是他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
他这个人,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没有任何缺点,也很有责任感。
可是吧,如果是划在责任范围之外的人事物 ,沈墨就从来不会关心。
就像十五的满月,完美,但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
“什么样的人啊,女的?好看吗?”李良宇笑的有些鸡贼,开始好奇是不是真的老铁树要开花了。
沈墨淡淡瞥了他一眼,脑中忽然出现那双星河一样好看的眼睛,清澈明亮,流转着生命的活力。
“不是。”突然出现的占有欲,让沈墨莫名的改了口。
李良宇一下就没了兴致,带着几分懒散地问,“什么药啊,药名你还记得吗?”
“胺碘酮,多潘立酮,普萘洛尔,沙丁胺醇。”沈墨记性一直很好,看一眼都能记得七七八八。
李良宇突然坐直了身子,“会引发尖端扭转性室速,严重的话会死人的!”
沈墨听完,有些凝重的皱起了眉,但愿她自己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