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将说话从来不雷声大雨点小,虽然过了十五分钟一点风声也没有传出来,但是要圭相信智将一定去处理准备了。
可惜智将投入的时候是很专注的,要圭尽量避免在内线打扰他,毕竟智将处理的是400+,和他这种能吓唬吓唬的37点不一样。
侦探社一众都很忙的样子,要圭一个人捧着腿坐在沙发,不敢出言打扰,没多久就觉得无所事事。
叫国木田的侦探社员瞥见他满脸无聊神游天外,于是放下笔:“抱歉,社里没什么供消遣的,难得你跑一趟。”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有‘不用留下去了’的意思,甚至眼神似有似无地盯着要圭的鞋看。
要圭不理解国木田为什么盯着他的鞋看,智将却在内线出了声:“从委托开始到你来侦探社过了二十三分钟,从三町目警署到侦探社有三条动线,桥路,沥青路,交通主干路,三条路路面状况都不一样。”
要圭不明所以:[看这些干什么?]
智将忍俊不禁:[细节能反推出很多东西。]
比如二十三分钟的脚程不近,要圭却是走过来的,一方面是他在警署的地位不高没有配车的资格,二是要圭不习惯坐交通工具或是有省钱的打算。
[欸……]要圭软绵绵的,[我穿这么一身很容易就看出来我很穷啦……]
[谁说你穷了。]智将说,[你以为自己穿的很穷吗?除了鞋子是你自己在路边摊买的,包括饰品在内通通是我买的折价名牌货。]
[难道是因为这个?]要圭突然想到,[一身名牌只有鞋子三百日元不到,所以他很诧异吧。]
智将的声音都顿了:[…………你怎么敢买三百日元的鞋。]
要圭对手指:[和你不一样,我是经常出去暴走的片警嘛……]
买贵的鞋子指不定走多远都坏了,叫人心疼。
事实上,真相和要圭与智将结合猜的差不多。
国木田曾经从不在乎这个,他身为教师,对好穿坏穿的学生一律一视同仁,自然也不需要看学生身上穿了什么名牌,但后来加入侦探社,职业需要,况且委托人性格鲜明良莠不齐,作为接待第一线的国木田看着看着就有了一种潜意识。
只是一种违和,让国木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虽然眼前的市警在刚刚短短三十分钟,国木田评估下来没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中岛那天回来后,大病了一场,第二天顶着高烧来上班,面色憔悴地叫与谢野来办公区转了三圈,一种野兽看见猎物的眼神。
中岛嘴上说没事,可是去了趟警署回来就这样,警署里有什么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加上假如对侦探社有害,中岛一定不会含糊其辞而是立刻回报,那就是【警署】【中岛敦】【惊吓】这两个元素的结合。
“身上有案底,又是侦探社的社员,”太宰当时趁中岛去接水,一耸肩,“警署不好当场押下,但估计是说了什么重话呗。”
“太过分了!”国木田个性上不惯,“案底已经销案了不说,他身为武装侦探社一员前去交接任务,反被打回来,是对侦探社的不尊敬!”
“说不定是对方比较莫名其妙,侦探社送一个有案底的社员过去,”太宰确实没想到已经销案了,警署居然还有普通巡查可调阅的记录,“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撤销警署的记录。”
并非对敦君的偏爱,而是武装侦探社性质使然,假如社员身上有公案出入不方便,各种委托都很麻烦——况且是一个武斗性质的外勤人员。
国木田【接待】警署来人的途中,太宰一边忙着趁国木田有客当前不好翻脸偷闲打盹,也一边看了几眼。
……
……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
他原以为能把敦君吓回来的片警能有三头六臂,但是从一开始偷看,到后面光明正大无所事事地盯着瞅。
假如敦君这个年纪的小孩能有一副浑然一体和谐自然的伪装,他自然也不必被叫做什么‘双黑’。
-你确定没问题?
国木田在社内联络中很不信任。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太宰治捏着手机往后躺:-你可以请乱步先生回来。
国木田还是半信半疑。
太宰治把手机塞近口袋,主动溜到市警和国木田对坐的沙发边,开口问:“上一盏茶喝完了吗?我给你们添?”
添不添茶无所谓,他主要是借个由头来晃几步。
国木田眉心锁的和港湾大桥一样,年轻的市警则昏昏欲睡中被他惊醒。
“呀,你好。”太宰主动向他打招呼,眯眼睛,“我是侦探社社员,叫太宰治的,市警先生看起来很年轻啊,刚刚从哪里毕业?”
昏昏欲睡的市警擦嘴角,打起精神回他:“从熊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