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宫Senior的监督并不是压力棒球的奉行人,他无言片刻,还是选了个轻松的切入话题:“在最近的位置看见了天才投捕,怎么样?”
听见这句话的打者,忍不住将头转向一蓝一黄的两人。
虽然很开心、虽然很高兴,终于和日思夜想的投捕组合在一片沙土地上。
但是,“不……都是很正常的普通人。”
连续三场下来,清峰叶流火球数过百,肩膀力竭,最后三球的力道不超过130km。
要圭起身时渺小地晃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一直躲在头盔的阴影——是已经累到睁不开眼了吗。
幻想中、印象里的投捕,有着百分百专注的精力,令人不敢逼视的冷峻视线,而要圭,拥有一双比路面的低洼还冷的眼睛。
……假如,打败你们的话……
……
…………
………………
……是不是,就离你们更近了呢?
·
“好累……”
如果不是忌惮功亏一篑,要圭早就不要体面地呈青蛙状趴在地面了。
“好热,好痒,好臭,眼睛好晕……好想吐。”
要圭缩在角落,憋住因为轻微中暑和连续接球的冲击力上下翻涌的胃。
显示板上的精力槽已经降到底,13的数值显示连续三场高强度比赛对一个没发育成熟的初中生而言是堪比罗生门的挑战。
“再忍忍吧。”
谁都看不见的地方,一袭黑衣的智将(第二人格)单手插兜地立在距离日光一步之遥的阴影,“下场比赛的对手不值一提,也就是说,拿下这场胜利,我们就拿下了U-15的候补权。”
智将向侧面看大板的分数:“上四场累计了三分,是比较安全的分数,但也仅仅是比较,一旦国都拿出一个长打,三分的优势不值一提。”
“根据情报,国都英一郎整三年的初中时期,有百分之六十八的长打概率。”
要圭蔫蔫地躺在长椅上,“总之是优势局就好……以后就不用再打棒球了太好了……”
等打完这场比赛,就算是收集了系统要求的全部恐惧值,就可以离开这个高温四十度也要全副武装上场练习下雨了也要漟雨蹲起的痛苦绝望之地了。
“话说,叶流酱怎么样了?”
眼见精力值在休息的六分钟仅仅回复了可怜的一点,要圭想起顶着日头剧烈运动投球的清峰叶流火,猛地坐起来。
“……好晕!”
起大劲了,区区14点的精力槽给了他眼黑一击。
“有些为难,体力值下滑到32点,低于安全值18点。”智将细致地查看他选定的投手——清峰叶流火的属性简报,“肩膀疲损度有78点,已经是轻微伤程度,再有7点就进入慢性中伤了。”
“欸?!”要圭很紧张,“可是,初中生得中伤不是有后遗症吗?”
“是啊,”智将向属性板下拉了拉,“精力也很低……虽然在安全水准内吧。”
“那、那怎么办?我们之后走了倒是还好,叶流酱他打小学起就打棒球,有后遗症很难办的吧……?”
“嗯……”
被智将选中的投手——全东京天赋值最高为98点的天赋之才,清峰叶流火,超过一米八的身材倚靠在背椅,半只额角压在侧墙,另半张脸略闭的神情上看不出什么来。
只是从智将的角度来看,他侧影的胸膛快速起伏,向下压的眉心诠释了此刻肺部和躯体的双重折磨。
宝谷的绝对王牌,被智将亲自选中代替只有78天赋值的他收割恐惧值的投手,因为疏于流露情感,这已经是他最强烈的痛苦表达模式。
“叶流火。”智将顶替身体,走到清峰叶流火所在的墙角,“怎么样,嗓子火烧一样烫吗?发干还是发粘?”
他伸出手,清峰叶流火便自然地将额头藏进他手心,掌腕下的眉毛好看地皱着,吐出的话语沙哑而干挲:“有铁锈味,喘不上气。”
他更深地贴进智将掌心,眉心更蹙,低低私语道:“投手席的日光太烈,旁观席很吵,太阳朝我眼睛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