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睡觉、学习、还有体能训练……
在体会到津岛有多虚后,铃木矢子便拜托爸爸给津岛找了教练。
让津岛修治开始了日复一日,和自己高度同步的日程。
这让津岛修治十分痛苦。
每天大脑空空,随时感觉自己的魂魄就要脱离身体,从嘴巴跑出去了。
诡异的,甚至达到在津岛家的状态,对所有的事情都兴致缺缺、提不起劲——因为真没劲了,从而催生了想要入水的想法。
沉入水底,和这个无聊的世界彻底说拜拜。
而且对于津岛来说,被水包裹的感觉反而是他唯一能体会的温暖,也让他能短暂的逃避。
不过当时他,入水每到关键时刻就会被人揪起来,或者飘着飘着撞到大石头,然后被迫自救。
但铃木矢子很难和他共情。
她可以为了达到某个目的重复做一件事,所以当感知到津岛的异样后,她第一想法是迷茫,铃木矢子想不到有什么新奇的事可以带津岛去做。
不过她也不会眼见着津岛修治沉入水底。
之前不会,现在就更不会——
铃木家后花园有个小池塘,但除了佣人不会有人过去。在越来越炎热的夏天,他们想要玩水会选择室内泳池。
——当津岛想要体会下被晒得暖呼呼的池水时,铃木矢子的手不容拒绝,将对方在快要呛水时拉了出来。
“如果你要游泳的话,我推荐室内泳池。”她若无其事地给出建议。
收获津岛怒视表情。
但铃木矢子不为所动,早已习惯。
铃木矢子:“还有下次记得换泳装,这给池塘换水频率不高,有些脏……”上下扫视湿透的津岛修治,她慢吞吞跟上句,“是你的话,会生病。”
接着果不其然看到津岛的怒气具象化。
真的很有意思。
不过她也不想人气厥过去,她只想把人完完整整带回家,接着想办法让对方提起劲来。
压着洗好澡的津岛坐在矮凳上,铃木矢子坐在床边,拿着吹风机,手指穿插在发丝间,感受着湿漉漉的触感直到干燥柔软。
有人吹头发真的很舒服,但不妨碍津岛思考,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池塘的?”
铃木矢子:“直觉。”
津岛修治扁扁嘴,直言:“无聊。”这种单细胞的说法,显然津岛也无法共情。
“还好吧?”但铃木不是单细胞。
甚至在两人的相处间,多数时候她才是占据主导的那个。
所以她也不介意津岛的吐槽。
察觉到手下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她两者手按在他头两侧,用点力道引导着津岛向后仰头。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津岛的双眸中很快出现铃木矢子的倒影。
极近的距离下,津岛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仔细观察过铃木矢子的外貌,尤其那双深邃的绿色瞳孔,虹膜上的花纹仿佛引导人继续深入,去探索里面的风光。
宝石一样呢。津岛草率的下完结论,接着轻易从那双具有魔力的瞳孔抽离,视线虚虚落在她脸上,问道:“干什么。”
“是你要问我什么吧?”铃木矢子反问,但又觉得自己要大度一点,没等到回答就继续说,“为什么又要去入水?”
“啊啊~”津岛就像被戳中什么,两只手如同海草一般胡乱扑棱着,进行一点作用都没有的挣扎,嘴里发出掩饰难堪的声音。
真实的原因让他难堪,他实在说不出来。
但铃木只是将他这幅羞恼的样子看在眼底,不为所动。
“切,”他无趣的失去表情,整个人像鲜艳的作品顿时失去色彩,徒留黑白的压抑,“哪有什么原因,你难道是做什么都要有个原因的人吗?”
于是,脑筋灵活的津岛决定和她探讨人生奥秘。
铃木矢子还是平淡的声线,看着对方的瞳孔,好像这样就能看穿津岛的喜怒无常:“看情况。”
不过这个回答确实勾起他的兴致,他突然又活力满满的问,“那你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吗?或者说,”他换了个更直白的问法,“你为什么还活着?”
这是一个早在津岛家,他就在思考并至今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他现在好奇铃木会给出怎样的答案,一双红棕的眼睛深邃宛如吸人的黑洞。
铃木矢子能感觉出他对这个问题的重视,仿佛津岛修治这个人诞生下来,就是为了探寻这疑惑的。所以她一只手抵住下巴做思考状,想要认真思考。
但她却无法给出津岛想要的答案,即使自己的回答在自己看来,再完美无缺。
可对津岛来说,那都不是他自己交出的答卷,便毫无意义。
于是铃木矢子放弃了冠冕堂皇的爱与正义,说道,“没有原因,我也不知道。”
“这是什么答案啊?”津岛对她的回答不满,叫嚷着矢子要认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