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意在沾有碘伏的绵签触到伤口时缩了缩手——她怕疼——讷讷道:“哦。”
宁忱用ok绷仔细把伤口贴好,又拿出另一个袋子里的热摩卡,塞到余意的手里捂着:“寝室空调别开了,长时间坐在空调下对关节不好。”
余意眼睛一酸:“老古董。”
“骂得真狠。”宁忱无语,“我现在看见她就难受, ban位要变了。”
余意笑着启动车子,心情算是好一点了。
到了基地,正好遇见在门口排徊的外卖小哥,拿着谢先生的外卖,宁忱接过,帮谢白青带了进去。
“刚进来就带家属。”余意拎着一盒月饼悄声道,“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这嘴……”宁忱叹气,“除了相思,其他人我几乎早都认识,和宋虞霖他们私下都见过许多次的,也不是完全不熟。”
余意点头:“你杀熟。”
宁忱:……
话语间严斐下来了,看见二人时“呦”了一声,却不是对着宁忱:“这就是你女朋友啊?你不是一直——”
余意炸裂,好像忘了提前通知他们了……只好拼命做噤声手势,面目痛苦双手合十对着严斐拜了又拜。
“一直什么?你们认识?”宁忱头顶三个问号。
严斐声音奇怪:“没有,那不是你,我记错人了。”
余意松了口气,道:“我们签售和赛场见过很多次,对吧千颜?”
严斐拼命回想余意的圈名:“是,见过很多次……寓意对吧。”见余意满意点头去放月饼,他闪现一般把宁忱拉到一边,眼角抽搐,“她真是你女朋友吗?”
宁忱说:“对啊。”
严斐压下心头“你知道你女朋友就是你天天日思夜想的榜一红蝶吗?”有些幸灾乐祸说,“你这算操-粉吧?放网上要被封杀的。”
宁忱一愣,继而大怒:“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时你还没追上那谁呢!”
严斐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捂他嘴,强行禁言:“你管什么呢反正追上了,好啦好啦快带女朋友玩去吧记得六点五十准时下来调设备开直播。”
余意经过他的时候做抹脖状,严斐会意,在嘴上拉了个拉链。
路上除了天真可爱不谙世事的向思,余意给每一个人都封了口。她颇有些头疼——就说不应该在合照的时候带ID吧,现在整个花海都知道宁忱的一生之敌奶茶是他日夜相处的女朋友了。
余意哆嗦了一下,感觉自己掉马后会非常惨烈,应该提前准备一个硬屎风的棺材。
宁忱房间里音响没关,《忘不掉的你》早已经不知道循环了多少遍。
余意对他没事听这种不利于夫妻双方感情的小悲歌的习惯感到无语,但没办法,人就喜欢听——虽然会跑调。
余意对自己这个双标感到汗颜,明明从小就对自己说绝对不能找一个五音不全唱歌跑调的男朋友,结果在喜欢上宁忱之后这个标准(曾经被她当作择偶要求最重要之一)就被扔到了一边。
笑话,宁忱那么多条都符合她的要求,就五音不全也可以接受的好吧!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学乐器的唱歌跑调。
宁忱总算是把《忘不掉的你》关掉了。余意在他的房间左看右看,一会说他手办摆的位置不对风水不好,一会说他衣服乱团放的太乱。
胡说,明明比她猪窝似的卧室好太多了。
“你是不是已经上首发了?”余意毫不见外地躺在男朋友的床上问话,“现在网上都要吵疯了,说致意要退役了,或者说今后在战队里挂着当吉祥物——毕竟是花海当初的元老,从替补一步步坐到首发……这也才两年而已。”
“你不是早说了吗,我们这个根本就是吃青春饭,只要反应跟不上就会被淘汰。”宁忱笑笑,“首发的事情还得商量,宋教练的意思是想让致意再上几场。”
“嗯,等秋季赛吧,我会看的。”余意兴致不高,“我不能呆太久,今天晚上小牧会带单主的和田玉回来,我得回去看着他弄。”
“你很疲惫,是怎么回事?”宁忱一如既往的直白。
余意沉默半晌,就在宁忱以为她不会回答,想起身找手机先订外卖的时候,余意缓缓坐了起来,轻声说:“我不知道。”
宁忱陡然一惊:虽然说余意长这么大一直是以大大咧咧为格调与世界相处,但是她的人生规划一直很清晰,她很清楚什么时间应该做什么事情,这点宁忱一点不如她。
但是现在,一向自主、总是把自己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余意竟然说她不知道为什么疲惫。
宁忱快步走到床边,半蹲下来握住余意的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余意回握他的手,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我只是突然找不到要坚持下去的理由了,宁忱,你觉得玉雕到底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