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颔首,“知道了,多谢老师。”
柏榣从玱玹的酒馆离开,又在外面晃悠到晚上,这才回到自己的酒馆。
然后她一打开门,就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柏榣后退一步,把门关上了。
相柳:“......”
柏榣等了一会儿,再打开门,发现相柳还在里面,但是脸色有点差。
这个脸色差指的不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好看,他的气色也不太好。
柏榣抱臂看着他,“你这是受伤了?谁这么厉害能伤到你?”
相柳靠在躺椅上,单腿支着,手臂搭在上面,神态高傲,一点也没有在别人家的自觉。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相柳化作卧底的模样打伤了赴约而来的人,结果那个人故意把他引到僻静之地,招来其他手下结阵重伤了他。
柏榣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然后奇怪的看着他,“那你受伤了去找大夫啊,来我这干嘛?我这是酒馆,治不了人。”
相柳撩起眼皮,“你说玟小六?我可不信他那半吊子的治病功夫,配制毒药他是有天赋,救人?算了吧。”
这倒是真的。
柏榣歪头眯眼瞧着他,“那你这是相信我能救你?”
相柳眉头一挑,没说话。
柏榣摊手,“可我不会救人啊。”
相柳皱眉反问,“那你当年是怎么救我的?我那次的伤可不比现在的轻。”
柏榣嘴巴张了张,想到当年的事忽然有点心虚,她脸上挂起自然的笑容, “我救,我救还不行嘛。”
相柳看着她走到后院,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看起来是汤药的东西走到他面前。
“喝吧。”
相柳拿过药碗一饮而尽。
柏榣看着他,“这么相信我?不怀疑我在里面下了毒啊?”
相柳神色淡淡,“我百毒不侵。”
谁不是啊。
柏榣撇撇嘴,把空碗拿走处理,回来发现相柳直接在床榻上闭目调息去了。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放慢脚步,调转方向去后院的大树上睡觉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要深更半夜来她这儿,蛇妖都喜欢大半夜出门是吧?
外边的柏榣在心里吐槽相柳,里面的相柳忽然睁开了眼。
汤药很快起了作用,相柳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体内紊乱的气息被抚平了,甚至修为都精进了一点。
所以里面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这效果跟柏榣之前给的毒药很接近。
通常来说,普通毒药对相柳来说真的就是小孩子吃的那种糖豆的存在,但是柏榣给的对他来说却相当于大补丸。
相柳眼底的情绪复杂起来,然后视线落在了窗外树上垂下的青色绸带上。
绸带晃晃悠悠的,像是碧玉一样的柳条随风飘扬,让人捉摸不透。
次日清晨,柏榣回到屋子里,看到了空无一人的躺椅,不过桌上留了张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