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要死了么?
孩子死了,她也要死了么?她还没当成姨娘就要死了么?
她不甘啊!
这一份不甘让她陡然生起了生的希望,也许……也许这孩子还有救……只要……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匍匐地爬到了二姨娘的脚边,抓住了二姨娘的裙摆哭道:“二姨娘……二姨娘……您听奴婢说……真的不是老爷的,他是……他是……是我表哥的,求求二姨娘,看到奴婢表哥已死的份上,救救这个孩子,求求奴婢,给奴婢姑姑家留一条根吧……”
话音刚落,门帘被用力的扯断,一地的珠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劈啪的脆响,司马风面色铁青的冲了进来,对准了青荷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把青荷踹得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而裙下更是血如泉涌直射向了雪白的墙上。
“贱人!竟然敢骗我!”司马风气得几近疯狂,这该死了的贱婢告诉他怀了他的种,还是个男婴,他还为此高兴了不少时间,要知道他虽然孩子不少,但就二姨娘生了一个儿子,要是再有一个儿子,真是老天给的恩赐。
所以他听到青凤说二姨娘找到了青荷时,就急冲冲地冲了进来想救青荷,哪知道青荷却给了他这么一个惊喜!
妈的,竟然给他带绿帽子,他差点就帮别人养儿子了!这怎么不让司马风羞怒交加。
二姨娘与左千鸾对望了一眼,唇间勾起了会意地笑,如果她下手弄掉了青荷肚子里的孽种,那么司马风一定会对她不喜,所以她灵机一动,让人去通报了司马风,有意引导青荷说出那番话来,这样不用她动手,司马风也饶不了青荷。
“不!”青荷顾不上浑身的痛,她匍匐的爬向了司马风,一路上血迹斑斑,婉延出一条凄婉的血痕
痛,冷,怕,死亡的气息环绕着她,可是生的*更驱使着她。
即使才几米之远,可是对于她来说仿佛有千里之遥……
她好不容易爬到了司马风的脚边,痛苦不堪的拉着司马风的衣袍,哭喊:“老爷,这孩子是您的,真是您的啊,奴婢只是怕二姨娘对奴婢不利才撒的谎啊,老爷您信奴婢啊,奴婢自始至终只有您一个啊……”
“滚!”司马风愤怒的一脚踹开了青荷,怒斥道:“贱婢,你到现在还敢满口谎言欺骗于我么?你真以为我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么?啊呸!”
“不……呜呜……真的……真是是老爷的啊……”青荷被踢出了几米远,求生的*却让她忍着全身的巨痛又爬向了司马风。
司马风怒不可遏,眼下的青荷已然是落了胎,别说是落了胎了,就算是还怀着,对于这个父不祥的野种,司马风也不会有一点的怜惜的,更别说现在青荷一身血污,让他看之恶心!
他抬起脚狠狠的踢飞了青荷,对二姨娘道:“二姨娘,这贱婢就交给你处理了!”
说完,怒气冲冲而去。
二姨娘抿了抿唇,笑道:“老爷慢走。”
“不……老爷……孩子真是你的!”青荷绝望的伸出了手,却只抓到了属于司马风疾走时一阵风,她苍白着脸,看着空无的手,痴痴地……
“青荷。”二姨娘阴恻恻地声音从她的头顶响起,仿佛催命的梵音摧毁了她的心灵。
她慢慢地转过没有焦距的眼,怔怔地看着二姨娘,木讷道:“二姨娘……”
脸,一张妖艳而恶毒的脸嗖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对极美的眼全是讥嘲的得意,朱唇,不点而朱的唇,红而嗜血,吐出一个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字:“说,到底是谁的孩子?”
“是……是……”她闭上了眼,突然,浑身一软,趴在了地上,轻啜:“是奴婢表哥的……”
“哈哈哈……”二姨娘嚣张地笑了,冷蔑的看着如蝼蚁般的青荷,讥道:“你一个小小的贱婢,居然也敢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青荷默不作声,趴在地上,任血泪横流。
“娘,如此不要脸的小贱人,丢了出去便是,您又何苦与她多说?”左千鸾厌恶的撇了撇唇,顾自生着气。
二姨娘笑了笑道“终归是一条命,这般死了可是罪过的。”
本来如抽干生命的青荷突然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豁得抬起头求道:“二姨娘饶命,二姨娘饶命啊……”
二姨娘阴恻恻地目光透着莫测高深的光芒:“饶你不难,就看你自己命大不命大了。”
“多谢二姨娘,多谢二姨娘。”青荷强撑站磕了个头,道:“只要二姨娘饶这奴婢这一遭,从此奴婢为二姨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二姨娘轻哼了哼,淡淡道:“来人,将青荷扔到柴房去,是死是活就看她造化了。”
“是。”
几个丫环婆子瞬间就扑了上来拉着青荷就往外而去,一路上拖出了一条血路。
左千鸾恶心不已,对二姨娘道:“娘,这里太恶心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走,去我那里吧。”
母女俩留下一堆收拾的人袅袅而去。
待只有两人时,左千鸾不解道:“娘,左右一个贱婢,杀了就是了,为什么娘还要给她一条生路呢?您就不怕爹爹再背着您跟她藕断丝连么?”
“哼,娘是那种蠢人么?虽然她亲自说自己的孽种是她表哥的,但你爹也不是傻子这么好糊弄的,现在是盛怒之下失了理智,待平静下来就能想明白了,要是知道我将青荷杀了,定要埋怨我没有容人之量了。所以干脆让她自生自灭,也给我自己博个好声名罢了。
再说了,刚才这么一打,她肚子是彻底伤了,这辈子不可能怀上身孕了,即便与你爹又勾缠上了,又能怎么样呢?与其让你爹跟别的可能生下庶子的女人胡混,不如让个再也不会生育的女人却侍候着。
而最为关键是的第三条……”
“第三条是什么?”左千鸾好奇不已地问。
二姨娘神秘一笑道:“到时候就知道了,那才是关键呢!”
“娘,快说嘛,您这么说半句留半句的不是吊着女儿心头痒痒么?”说罢不停的摇晃着二姨娘。
二姨娘被摇了一阵的晕,笑道:“好了好了,不要摇了,快把我摇散架了。反正是用来恶心左芸萱的一步棋,至于怎么恶心她,你到时就知道了。”
左千鸾听了大为高兴,倒也不再追问,而是道:“对了,娘,马上就是赏荷节了,这次定要办得比往常更加热闹,这样才能告诉众人,这堡中还是您说了算的。”
二姨娘听到这,脸不禁一沉道:“说到这个真是气死我了,那老虔婆居然也把我当成了姨娘了,真是平日白对她好了,亏我这么多好东西不停的往她屋里送!”
“娘……”左千鸾迟疑道:“您送的那些东西都的会致人于死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