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之中,走廊两边是长明的烛火,末端立着一个灵柩,据说在白塔之后,正是天阙宗开创以来安葬门中历代长老的祠堂与深殿。
楚飞缓步走了进去。前边林妙雪穿着素色的丧服,跪在地上。
似察觉到背后有人的到来,她微微一颤,别回头见到是宗主时,黯然的眼睛中忽然露出了粲然的笑意。
楚飞微笑,点了点头。
烛火通明,明媚的火光映在他无涛淡然的脸上。
楚飞走到林妙雪至亲的灵柩前,闭上双目,缓缓合十了双手。
“多谢师尊能来看我的爷爷。”林妙雪轻声说。
“他不止是你的爷爷,也是天阙宗的首座长老,哪怕偶尔会有头脑昏花的时候,但历经百年,也为宗门做出过诸多贡献,对得起天阙宗。”楚飞轻声道。
林妙雪轻轻点了点头,趁着眼中的泪光还没有落下时,闭上了眼睛。
寂静的白塔里,楚飞看着她,忽然想到了大长老最后那句话的含义。
“这一次,就让妙雪跟着宗主吧。”楚飞回忆着。
他叹了口气,沉默地看着她的泪水,眼神里有一丝疼惜,道:“妙雪,任何人终有一死,哪怕是天神也是如此,而仍然还活着的人,就要好好活着,不要辜负了爱的人。”
“多谢师尊,我明白了。”林妙雪深深地吸了口气,一丝丝收敛眼中的泪光,继而微笑地点了点头。
白衣的少女跪在地上,深深吸气:“就是有点怕自己做不到。”
“大比的时候,我原以为你会状态不佳,但你却做的很好,一剑让北斗神教的天骄认输,战场上四季剑力溃东海太子。”楚飞凝视着她,淡淡地笑了一声,“妙雪,你的潜能远比你想象的更要强大,只要你相信,就没有什么做不到。”
“谢谢师尊。你那么强大,是因为相信自己吗?”
相信自己?
楚飞微微一笑,“是的,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力量远比想象的更要强大。”
他一袭白衣,白衫如雪,站在烛光之中,脸上充满了自信。
而过去的天阙宗主正是无比自信的。
他已经越来越像天阙宗主,或者说,天阙宗主已经融成了楚飞的一部分。
“既然我是你的师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是你觉得这世间没有亲人了的话,可以把我当作你的亲人。”楚飞轻声道。
“是,多谢师尊。”
然而,就在天阙宗上下寂然,为大长老举行丧事时,在北斗神教的哀塔边。
十巫同时口吐鲜血,仿佛受了极重的剑伤,沿着手背到胳膊上撕开一条巨大剑痕,流出淋漓的鲜血。
然而——在她们身边,赫然是那位独孤教主,披散长发,静默地跪坐在地上。
“多谢十巫出手相救。”她低下头,眼神复杂。
十巫之首紧紧盯着她,半响后摇了摇头道:“独孤教主,你丧父年早,于老身而言,一直对你多有担待,可……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万万不该得罪天阙宗主的,老身救你已是冒了天大的风险。”
“我明白了。”独孤雨望着天,惨淡地一笑。
“此番你死罪已免,可要罚你在教内闭关一甲子,切忌不可出关,更不可让天阙宗主知晓,否则宗主一旦盛怒,将是我门大灾!”十巫严肃至极,厉声道。
“待到时间碾尽这一切后,老身会亲自去向天阙宗主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