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盘破坏得很严重,于合泰多方相托,总算把硬盘里的数据恢复了,发了一份给楼藏月。
全是视频,各种各样的虐猫视频,滑动列表,偶尔会出现几只小型犬。滑到底,视频大概有十年的跨度。
这应该只是一部分,因为文件夹的命名是“精品”。
楼藏月按照年份去找笑一笑的身影。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废弃的工厂会有个人,也不清楚那个面具男跟带走笑一笑的车之间有没有联系。
他虽然老吃那只小橘猫的醋,但他跟祝余一样希望他活着。
楼藏月往下一条一条的找,忽然停住手,有个视频封面是只橘猫,橘猫穿了四个白色的小鞋子,尾巴也带着点点白。
楼藏月,缩进沙发椅,盯着视频封面盯了很长时间。虐杀的视频、亲眼所见,他见怪不怪了,比起沉湎于生命的流逝,他更愿意收拾让生命流逝的人。
这个视频他竟然有点不敢点进去。
最终确定这只小猫就是笑一笑,视频里没有出现施虐者的身影,从那只总是出现在屏幕里施暴的手。
楼藏月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个面具男,他手臂内侧有颗痣。
楼藏月关上视频,他不知道怎么跟祝余说,也不想给祝余看这个视频。
要不然,就告诉祝余硬盘修复不了吧。
祝余还是跟之前一样对他的小猫充满希望,相信笑一笑有一天会回家。
楼藏月还找谈坤问了建议,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他肯定最懂,结果小暹罗说,也很难抉择。
就这么拖了几天,楼藏月让祝余帮他拿下平板,他要看做菜视频,祝余无意点开了屏幕,然后就看到了视频封面。
楼藏月忘了,他一直抱着视频,犹豫要不要告诉祝余。
这下好了,不用犹豫了。
祝余一眼就确认那是他的小猫。
他问楼藏月:“硬盘修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没多久,也就四五天前。”
“你那时候就看到了。”
“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楼藏月还想删了一了百了。
那天晚上祝余饭都没吃几口。光是一个封面就让他闭上眼睛都是,更别说点开视频。
楼藏月躺在床上,把祝余搂过来:“怪我,要不视频删了吧,我们就当没看到过。”
祝余说:“你给我讲讲吧。”
楼藏月就挑温和的讲,被棍子打了几下,被刀划了下皮肤,小猫就死了。
祝余这都听不下去,他说:“笑一笑是我大学学校里的流浪猫生的,我领养了一只。母猫生了八只小猫,每一只都很可爱,我当时觉得哪一只都可以,手伸到猫窝里去,他就朝我走过来了。
“他是里面最瘦小最弱的一只,其他小猫都快要会跑了,他还走路还一跌一撞的。
“我把他带回了家,我离开家时,他会送我,我回家时,他会迎接我。掉毛时家里都是他的毛,冬天还会爬到我脚边给我暖脚……”
祝余不像是回忆他的宠物,更像是一个藏在记忆深处的陪伴了他很久的小朋友。即使四年过去,即使小猫去了另一个世界,还是能对他的事如数家珍。
祝余在回忆笑一笑中睡去。
楼藏月搂紧他的腰,亲一亲他的额头。
楼藏月还以为经过一晚他倾听祝余的回忆,祝余向他展露脆弱后,他们关系会有所和缓,然而并没有。
祝余又恢复了往日对他冰冷的态度。
祝余午间休息,翻出笑一笑的从前的视频看,可爱的一团,追着逗猫棒跑来跑去。视频常看常新,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一样。
看完视频,想起有段时间没有联系黄樱了。
黄樱逼他和楼藏月分手那天,说不要再联系她,祝余就没有再打过电话,有时会在聊天软件上问候几句。对话框里只有他的消息,黄樱没有把他拉黑删除已是庆幸。
自从常伯谦来找过他一趟后,他对黄樱多了一分复杂的情感。手机屏幕里打出来的字删来删去,最后又不知道发点什么好。
忽然黄樱的电话在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祝余愣了一瞬,点击接通。
“喂,妈。”
黄樱音色着急:“小余,小佑不见了!你能不能帮忙找找他?”
祝余直起身子:“怎么回事?”
“阿姨今天去给他做饭,看到昨天的饭一口都没动,就问了盛德。盛德电话一问,才知道小佑连今天周一学校都没去。他之前装生病逃过课,老师还以为请假了。”黄樱那边传来登机的提示音,“盛德已经报警了,我现在就赶回来,你有空也帮忙找下他。”
“好,”祝余起身,“你先别急,我这就去找。”
殡仪馆刚开业,楼藏月最近闲得没事,去坐镇了几天。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单纯坐着。看到祝余跑进来,还以为是他想祝余想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