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枫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杯果汁,雪儿却不见了踪影,他四下张望,看到了角落里正在和月明轩低语的她。
  他马上用最快的速度穿过人群,快步来到雪儿的身边,关切的问:“雪儿,你没事吧?”
  “哦?护花使者来了!”月明轩揶揄道。
  “大哥,我请求你离雪儿远一点,她是我的未婚妻。”
  “如枫,这话从何说起啊?雪儿是我的弟妹,我当然会好好关照她。”
  “大哥,你想要的一切都有了,不要再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是我在咄咄逼人吗?你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我父亲的一个私生子而已,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月明轩言辞犀利的说道。
  他承认自己有些邪恶,这个秘密他一直深藏心底,今天,在雪儿的面前,他终于一吐为快。
  月如枫是父亲在外面与别的女人生下的私生子,母亲去世后,父亲看上了外貌同母亲相仿的夏晴。他恨父亲,更恨那个该死的女人和她的儿子!
  说什么对母亲情深义重,说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全是骗人的鬼话!
  私生子?雪儿难以置信的望着月如枫,他从没跟她说过这些,月冀成夫妇一直很疼爱他,难道,林红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那他的母亲是谁?
  月明轩的母亲又是谁?
  “月明轩,你今天说出这些话,你当真连你我的兄弟情分都不顾了?好,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妨直说,你以后最好离雪儿远一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我说到做到。”月如枫斩钉截铁的说。
  “雪儿,我们走!”月如枫说着就牵起雪儿的手,向门口的方向走去,把若有所思的月明轩抛在身后。
  穿过豪华的大厅和曲折的走廊,月如枫和雪儿走出了酒店,她的心中有无数个问号,月如枫真的是月冀成的私生子吗?
  以月明轩的性格,他是不会放过雪儿的。
  为了得到雪儿,他终于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真的到了该说出真相的时候了,他不该瞒着雪儿。
  “雪儿,有些事我想我该告诉你,你愿意听吗?”月如枫坐在驾驶员的位子上,郑重其事地说。
  “你说,我听。”
  诚如月明轩所言,月如枫的确是月冀成和夏晴的私生子,20多年前,月冀成疯狂地追求他的母亲,可是,为了不影响他的前途,在生下他后,夏晴心甘情愿离开了他,远走他乡,当他终于找寻到夏晴的时候,看到的却只是她的尸骨。
  她死于癌症,月冀成深感有愧于她,从此后,对月如枫愈加疼爱。
  一个偷了父亲心的人,他如何宽恕?
  一个负了他母亲的人,他如何原谅?
  怪不得虽然月如枫儒雅俊秀,眼角眉梢却总有挥不去的哀愁,他自幼失去亲生母亲,即使有父亲和后母的疼爱,又怎能弥补那缺失的母爱?
  她起初只是单纯的欣赏他,喜欢他,现在听到这段故事,她非但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瞧不起他,反而对他更多了几分了解和怜惜。
  看似生活在一个完整的家庭,其实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他该是多么渴望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啊!
  晚宴没有结束,月明轩就提前离开了。
  林优美闹着要跟他回家,被他以公司有急事为由拒绝了。
  最近,月明轩并没有和雪儿单独见面,但是她依然不放心,这个雪儿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以她的家世财富、能力、相貌,她是多少男人心中的女神,她怎么也弄不明白,月明轩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上一无所有的雪儿?
  现在她有些明白了,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她也没必要去跟她比较!
  她只需要明白一点,如果雪儿挡了她的路,她绝不允许。
  深夜的景色很美。
  月明轩俯视着穿梭在喧哗的城市夜里的车流如水,闪闪灭灭的光在他的眼角里变成了星星。他靠在落地窗旁,倒映着发型凌乱的身影,指腹贴近透明的玻璃窗却触摸不到窗外的风景,感受不到窗外的温度,一阵阵凉意忽然让人毛骨悚然。是无助还是寂寞?这种感觉依然那么熟悉,静静地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他的味道,原来这叫思念的味道,但思念却叫人很苦,此刻能否来一杯烧酒,麻醉一下那颗苦涩的心。
  月如枫从小便失去了母亲,但他还有父亲和后母的疼爱,可是他呢?母亲去世后,他便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