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中午放学还有半小时的时间,何言固借口跑走吃饭去了,他本来想问李棘去不去的,但是一想罗晓不准他们打扰李棘学习便放弃了。
何言固自己一个人走在小路上,这条小路是他发现的,一般不会有人走,一是怕看见同班老师二是可以遮太阳,现在虽然才五月份但是太阳还是很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但是看着陈立学一整个课间时间都霸占着李棘,他就是看着不爽,同时又唾弃自己,难道是因为这是自己来这里的第一个同桌,所以自己就占有欲发作?
这也太傻逼了吧。
何言固骂了句脏话,加快步伐向食堂走去。
还没走远就听见前面传来声音,听着不像学生的声音,所以何言固提高了警惕,放慢脚步悄悄靠过去。
是一个女老师,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只是不仅仅是打电话说事这么简单,她的嘴里一直在叫骂着,不知道说的是谁。
何言固本来不想听的,别人说的骂的跟他没关系,他自认倒霉打算离开走大路去食堂,就是免不了一顿暴晒。
但是,他突然在叫骂声中听见了一个名字,李棘。
他立马撤回迈出半步的腿,轻轻倚靠在墙边,仔细地听着。
何言固其实靠的说话的人挺近的,但是那个人骂的太投入了,根本没发现有人过来,再加上有树木的遮挡,藏一个人在附近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我真不知道这样一个学生为什么会被转到我们学校来,昨天刚来我们班上一天就让我把他撵走了,他到哪个班去了?还能有哪个班要他?就罗晓那个废物班级呗,没用的班主任带一群没用的学生,真是笑死我了”。
女人讲的肆无忌惮,发出一阵奸笑,何言固额头青筋暴起,他忍着没动,继续听了下去。
“我跟你说那个学生啊,他爸把他妈给杀了!真的!听说他就站在那里亲眼看着他爸把他妈勒死的!小小年纪就这么狠心,估计长大了也跟他那个杀人犯的爸一样,也是个杀人犯,大杀人犯生小杀人犯呗,我可不敢把他放在我们班,要是哪天突然发疯威胁到我们班学生怎么办?我们班可都是要考清北的料子,以后要是考上一个我就能拿二十万!还有机会晋升教导主任呢,可不能让他毁了,他要杀就去那个废物班杀去吧,正好把里面一群未来的社会败类宰干净了才好呢,留着以后也是危害社会你说是不是啊”。
对面好像不太相信,女人烦躁的皱眉,她呛声道:“骗你干嘛啊,不行你自己到我们学校看呗,一群人渣,你爱信不信”。
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她翻了个白眼自言自语道:“也是个神经病,还同情起来一群人渣了”。
她转身想走,却被一个声音叫住,她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回头一看,看到是个学生,心才慢慢放下一点,但是又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见他刚才的话,她勉强凑起来一个笑容,”同学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何言固上下打量着她,冷冷开口道:“你是......1班的班主任?叫刘萍?”
刘萍听见有人直呼她大名,瞬间不高兴了,“一个学生,目无尊长,一点规矩都没有,你是哪个班的?”
何言固嗤了一声,“你说的,人渣班的”。
刘萍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完蛋了他肯定都听到了。
但是她还是死鸭子嘴硬,不承认,“什么人渣班?你到是几班的?现在应该是你们在上课的时间吧?你现在不在教室上课跑到这里游荡是吧?班主任是谁?我要告诉你们班主任!反了天了!”
刘萍在赌,听肯定是听见了,就赌他有没有录音,一半一半的概率,她觉得这样大的学生不一定会如此机敏,要是闹开了就直接死不承认,没有证据也拿她没办法。
手机!刘萍灵光一闪,她清了清嗓子,“你刚刚拿了什么东西在手里?我都看见了,把手机交出来,你不知道学校不允许带手机吗?自己交给我快点,我去转交给你们班主任,不然你就等着被处分记过吧”。
刘萍拿出处分来压他,她知道一般的学生最怕被处分了,严重的还影响毕业,他们这种人最多混个高中文凭,没有高中毕业证可不行,刘萍洋洋得意的想着。
可是对面何言固却一脸无辜地说到:“什么手机?我没有手机啊,不信你自己来搜?”他张开双臂,一脸坦诚地样子。
但是刘萍却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他的把戏,她恶狠狠地说:“你别装,要是被我搜到你就死定了”。
何言固一脸坦然,依旧张着手臂,歪歪头示意她来搜身。
刘萍走过去,先是翻了翻他校服的口袋,没有,校服里面穿着学校的夏季校服,没有口袋,刘萍就放过了他,她示意何言固自己把校裤的口袋掏出来。
何言固‘啧’了声,但还是照做了,什么都没有。
难道他真的没有带手机吗,刘萍暗自猜忌,也许真的是自己猜错了,她的心渐渐放下去了,没有最好!
何言固把翻乱的口袋整理好,看见刘萍恢复了先前严肃的嘴脸,她道:“虽然你没带手机,但是你现在应该在教室上课,你擅自离开课堂这件事我会跟你们班主任反应的”。
刘萍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他,她要让他知道听见她讲话是个什么后果,她的权威可不是他这样的人可以触碰的。
何言固冷笑一声,淡淡说到:“难道你冤枉了别人后是不会给别人道歉的吗?因为自己不信搜别人的身结果什么也没搜出来,你至少得道个歉吧”。
这下刘萍是真怒了,反正现在自己也没什么把柄,顶多是个只言片语,别人信她这个老师还是信他这个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