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往角落方向一看,果不其然又是那个小和尚。
他怎么这么多好吃的,还都闻着这么香?
祝余嫉妒地看着他手上的葱油饼,肚子适时“咕叽”叫了一声。
但这次息尘学聪明了,身子往边上一转,眼不见为净。
祝余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人家,正好趁着五蕴宗长老们忙活考核结果,她转头出了五蕴宗,打算去附近的林子里摘点野果填填肚子。
但她没走多久,人群里也有一个身影溜了出来,鬼鬼祟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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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格,这个也是,还有这个……这个倒是炼化了一株……白阳草?惯会找药材的,最简单的药材都能炼成这样!唉!”
杨长老看不到一半,又开始伤春悲秋,回忆往昔。
“想当年啊,来参加我们五蕴宗考核的弟子,那是一个比一个……”
“杨长老,这个弟子留不留?”傅婉拿着笔纸,无情打断道。
前几回她倒也能跟杨长□□情,一起陷入对五蕴宗不复往昔辉煌的遗憾。
但无奈杨长老这回忆得也太多了,大到一些仪式上当众感慨,小到早起看见弟子偷了个懒,训着训着就又开始了。
这谁顶得住?
杨长老猝不及防被打断施法,强制被拉回现实:“留,原则上能炼化一种药材的都留!”
“你看这种,”杨长老已经走到了息尘的位次面前,“这样的也……咦,炼得还不错。”
傅婉认出来这是息尘的座位,也微微点头赞同。
“总体还算不错,淬液整体颜色一致,没有过多杂色出现,能看出来有一定功底在。”
“就是太过中规中矩了,不知道变通。你看这,这,还有这,这几个地方明显的就是火候不够,太死板。”
傅婉无奈:“杨长老,他们连宗门都还没进……”
杨长老又不乐意了:“那又如何?你生得晚,不知道当年我那届入门考核,有多少单灵根、变异灵根都争着参加,像这样的,在我们那时候只能排……”
“杨长老,这个弟子没能炼化完,还留不留?”傅婉面无表情,甚至心里还多了几分麻木。
“……没炼完?当然不留,不都说了吗,原则上要炼化一种药材。”
“可她用的是玄龟甲。”
“那又怎么样?规矩就是规矩,规矩事先都说好了放在那,那咱们……等等,你说什么?”
傅婉指给他看:“玄龟甲。”
杨长老皱眉,不满道:“谁把这玩意放进来了?这是这些弟子能用上的难度吗?这孩子也真是的,选什么药材不好选这个玄龟甲,这下好了时间到了都没完成!她不知道这东西我们正经丹修都不爱碰的吗?”
“原本计划考核有两关,玄龟甲是第二关的材料。”
只是他们看这届弟子普遍资质不太够,就将第二关取消了。
也还好取消了,第一关考核都成了这样子,第二关属实没有什么意义。
傅婉一边说,一边无意识翻着祝余桌上的红黑匣子。
她先打开了红匣子,却发现匣子里的丹火,竟然比正常大小小上了一大半。
这是怎么回事?
各座次上的药材都是她带人分发的,前后她都检查过,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傅婉皱眉,又去翻祝余的黑匣子。
杨长老还在喋喋不休:“下届入门考核,一二关的药材分批次放!真是的,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让人省心!这孩子本事倒是有,但时间都花在这么副破龟甲上,这下叫我们怎么办?我们能给她破格入选吗?那叫别人怎么看我们?本来我就说悬壶门的会派人来捣乱,这……”
“怕是不必了。”傅婉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