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和她是同年入宫的,是悟心门留下帮她的人也是监视她的人,但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两个小女孩相互取暖,交情早就赶超了悟心门对她们的控制。
翌月,李原在回京途中失踪,下落不明,与此同时,暗卫遍布天下的盾兮阁也出事了。
“听说没,老阁主被杀了。”
“真的假的?”
“遍地的血,死状惊恐,那还有能假?”
盾兮阁是齐国第一情报网,暗卫遍布天下,老阁主离奇身亡,原定继任阁主之位的李原也在回京途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朝野上下顿时议论纷纷,阁主之位也令人趋之若鹜。
夏日炎炎,皇帝在御书房里正酷暑难消时,皇后亲自送来了清凉应景的绿豆汤。皇帝大喜,放下奏折就品尝起来,一边吃着一边感慨道:“还得是皇后心疼朕呐!”
皇后打趣着说:“臣妾原本还担心,皇上吃奏折的气吃饱了,现在看来是还没吃饱。”
皇帝笑着回:“皇后,你呀你呀!”
“这个时间过来,说吧,什么事?”皇帝单刀直入道。
“皇上,你这么直白地问了,那臣妾可就直接说了。”
皇后站起来,走到奏折旁,余光瞥了一眼就看见了“阁主之位”的字眼,“阁主之位,皇上既然在朝中选不到适合的,不如直接让燕王或者彦王殿下代劳,到时候选到了再换也可以,总比现在一个主心骨都没有要好。”
皇帝听罢直接摆手:“皇后,你这想法还是太天真,这阁主之位可不同于后宫,这个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那几个小兔崽子,止不定要闯多大的祸呢。”
皇帝话音刚落,忽然感慨道:“要是绮儿还在,那倒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可惜……”
“皇上,斯人已矣,绮儿九泉之下若是得知,必然也是欢喜的。”
皇后佯装悲痛,泪光中带着几分淡淡的憔悴,皇帝见状连忙上前手动擦泪,将皇后拉到身边安慰起来。
“皇后也切勿过度伤心,太子和绮王虽然不在了,但你膝下还有帝浣,那孩子心思敏感,若是知道你又伤心了,止不定要多担心呢。”
“皇帝说的是,我还有浣儿呢。”皇后擦了擦泪光,抬头一看,一旁的皇帝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恍然大悟道:“对呀,朕还有浣儿呢。”
皇后含泪笑着,笑意在灯影摇曳下逐渐拉直。召元帝浣觐见旨意是下午宣的,她入宫时,已是申时,内侍一见她到了,赶忙就遣人进去通禀。
“皇上今儿个心情不太好,师傅让奴才转告公主需谨慎小心些。”
“多谢公公。”
乾清宫一如既往的威严,她内心却是别样的平静。
元帝浣,字然之,因出生时天降祥瑞,出生便赐得“帝”字为名,母箫氏早年病故,因此受到皇帝独一份的宠爱,但也正因为格外的喜爱,孩童时期的元帝浣受尽后宫欺凌,下人嚼舌,加上无人可诉说,最终选择了投湖结束了生命,而她也顺势成了元帝浣。
“父皇!”她颔首行礼。
皇帝停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将奏折放下,慈爱道:“浣儿来了!”
皇帝轻声询问:“你可知父皇为何叫你过来 ?”
皇帝年过半百,看破了人心,最单纯的做法在他这便是最聪明的做法——装傻。
“父皇,儿臣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您想的是什么。”
皇帝哈哈笑了两声,招手示意她落座:“你呀你呀,打小就是个闯祸的,你母妃要是还在……”话说一半,皇帝欲言又止。
“父皇对你母妃愧疚啊,本是想将你嫁在京城,不承想李家那小子居然敢逃婚。”朝中对于李原的失踪众说纷纭,有的说是他逃婚,有的说是他是准备继任阁主才遭的祸,皇帝最是擅长牵引立场,现在自然就是取用了前者的看法了。
“他不想娶儿臣,儿臣也未必想嫁他。外人怎么说,儿臣只求陪在父皇身边,这就够了。”
“我们浣儿最是乖巧听话,也最心疼父皇,父皇都知道,这次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你可愿当这个阁主?”
元帝浣挑眸一笑:“父皇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看你自己,父皇都行。”
元帝浣娓娓道:“愿意也不愿意。”
“这话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