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然郡主的宴会不是下午开始吗?”她问。
“陛下担心您随意对付,特意让属下带了妆娘前来,”暗鱼挥手,身后突然出来了数三个妆娘和三嬷嬷,“另外陛下还说,古青小姐许久未曾入京,对京中礼仪急需恶补一番,特意遣了三个嬷嬷来紧急教导一下。”
“礼仪?”她诧异。她可是当了七年的公主,礼仪她何须再学。
辛夷戳了戳她,低声道:“魏国和齐国行的礼不同。”
三七后知后觉,“那就学……学一下吧。”
按照规矩,她是没有资格着明黄色衣裳的,但让她无奈地是送来的衣裳全是亮色,在明黄色,红色和粉色以及深蓝色之间,她还是硬着头皮选了明黄色。
“三……小姐,咱们穿这件会不会过于招摇啊?”
三七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和妆容,满意地说:“没事,就算我不招摇,也有人会想让我招摇的,既然这样,还不如选我喜欢的颜色。”
辛夷点点头,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远在万里之外的齐国皇宫内,李原正盯着那大红色的婚服发愣。
“皇帝!哀家来看你了!”
一道声音突然想起,吓得他连忙收回了视线,在李轻茹的安排下,他稳稳当当地坐上了帝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昔日看似难以到达的权势,如今唾手可得。
“母后!”他乖顺的起身,却被李轻茹按了座位上。
“哀家听说,皇帝近日的胃口不太好,可是奏折太多,累到了?”
李原挤出一抹笑意,“劳母后费心,儿子就是累了而已,过两日就好了。”
李轻茹见他这幅神态,漫不经心地说:“哀家听说,那冒充二公主的女子此时摇身一变竟成了县令之女,看来那位魏国陛下对她很是看重!也不知道这女子到底施了什么蛊,竟惹得这么多男子喜欢她。”
李原听不下去,打断道:“母后若是无事便请回吧,儿臣还有奏折没批完,就不送母后了。”
李轻茹见迂回不行,便主动上前示好:“原儿,母亲知道你心底对我有怨,但你也该长大了,若非是母亲为你提前打算了,现在你不过就是一个按照拿着微薄俸禄的臣子,哪里会有现在的好日子。”
李原主动拉开距离,“母亲,你说的不错,若是没有你,我的确不会有今日的造化,可是您自始至终都是为了你自己不是吗?你可曾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
“愚蠢!母后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不懂,日后也会懂,我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她甩袖离开,留下他一个人默默消化着刚才那番话。
“陛下,上官大人到了!”
李原整理了一下情绪,“让她进来吧!”
“微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李原示意她坐下,“事情都办妥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但凡是涉及当年案情之人,皆尽数交由刑部惩处,受害者的家人都妥善安置好了。至于先……逆贼及其党羽也已经入土为安,只是……”
“说!”
“在搜查案情相关人员的时候,我们发现有人先我们一步找到了他们。”
李原转身,疑惑道:“谁?”
“是……二公主!”上官绮说完立马低下头去,躲开了李原的注视。
李原仿佛陷入了一场巨大的回忆,但在听见上官绮连续两声的叫唤声才回过神来。现在这个局面,她留下也是处境艰难,离开也许不失为一种新的开始。
“陛下,”上官绮试探性问:“我听说,太后有意让昭阳郡主为后,不知是否属实?”
李原勉强挤出笑意,“上官大人的消息倒是快,母后适才说完,你便已经知道了。”
赤裸裸地讽刺,上官绮连忙认错,没想他竟然说:“看在她的份上,我不会同你计较,但下不为例!”
“是。”
上官绮准备离开,却被转身之际,又听见他问:“她还好吗?”
这个“她”指的自然不是昭阳郡主,上官绮回过身,“陛下放心,她一切安好。”
“嗯,”他淡淡道:“那就行,你退下吧。”
上官绮前脚离开皇宫,立马就看见了早早侯在宫门前的罗瑜,她压根没打算停下脚步,大跨步就上了马车,丝毫没理会跟在身后的他。
“绮绮,你不要生气了,我真的知错了,”见上官绮还是没反应,他又补充道:“我发誓,我以后要是再骗你,我就是狗!”
上官绮强忍着笑意,依旧不搭理他,马车驶入西街,就被人拦了下来,她掀开窗帘一看,却并没有看见人,正疑惑时,一个脑袋突然就蹿进了马车。
高民乐趴在马车上,笑着说:“上官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