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依寒第一次带上拳击手套,发现竟然很合适。
眼前的沙袋要比她高许多,梅依寒用力打了打了几下
沙袋手感结实,如果需要完全将沙袋打动,的确需要花费很大力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梅依寒收回手。
屈轲脱下了西装外套,白衬衫显得更加修身,结实的臂膀的尽头是一对黑红色的皮手套。
他走到梅依寒身边:“我先给姐姐示范一遍。”
梅依寒谨慎地往后退让开。
屈轲张开腿,背部笔直,微微压头,目光锁住沙袋,抬手击拳。
最初几下,沙袋的摆动幅度尚且不大,越往后,沙袋便往四方摇起来。
梅依寒观摩着,耳边屈轲的呼吸声逐渐加重,变急。
屈轲出拳的力气在最后一拳时达到最大,整根沙袋都仰往后,又摇摆着回到原位。
梅依寒若有所思地看着沙袋,又看眼收势的屈轲。
当力量占绝对优势时,许多东西都会是这根摇晃的沙袋。
而力量的来源,是足够强健的体魄。
她还差了很多。
屈轲甩去额头的汗珠:“大概就是这样。”
梅依寒回过神,慢慢地用口型拼出几个字:“我想试一试。 ”
屈轲:“我先教你姿势。”
梅依寒认真地点头。
调整好姿势,屈轲看着梅依寒:“其实,还有个通俗易懂的原理。”,他拍了两下沙袋:“就是把它看成你最讨厌的人或者事,狠狠地锤,出气。”
梅依寒眨了下眼睛。
还有这样的用途?
屈轲:“可有用了,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不信姐姐试试。”
梅依寒脑海浮现出无数人。
她紧紧握着拳头,目中浮上难以掩饰的憎恶,她用力地,持续地往沙袋击打。
李赋文!
衣冠禽兽!!
人面兽心!!
还有那些人,那些维护太子的人!!
还有,对她见色起意,审视她的尹熠锐!!
每击打一拳,梅依寒心里那股缠着心肺,深钳其中已久的暗流似乎就随着挥拳的动作洒出。
梅依寒痛的五脏六腑都快裂开,但不愿停下。
屈轲站在一侧,看着梅依寒尽情地挥出拳头。
他头一次,从她眼中看到了恨意。
尹熠锐!
屈轲握紧拳头,想起尹熠锐说的公平竞争,和那些妄自揣测的话。
尹熠锐究竟那里来的自信,认为梅依寒一定会对他有好感?
他拿下尹家的脑子去哪里了?
屈轲又不免觉得好笑。
过了几分钟,梅依寒剥除最后一丝暗流。
她如释重负地落了一拳在沙袋上,一滴汗珠从眉尾滑落,滴下脸颊。
梅依寒整个头发都湿透,急促地喘息着,眼前忽明忽暗,像是电量告急发出的提示。
梅依寒勾住沙袋作支柱,往前挪。
、
屈轲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不舒服?”
梅依寒急促地喘息着,下意识地回我没事。
声音出乎意料地钻出喉咙,从唇齿间微弱的露出,落在阳台。
梅依寒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