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轩给他又是施针又是换药,魏承德在一边看着,恨不得把头埋进肚子里。
待将人打理好,姬玉轩擦着手,问他:“你都做了什么?”
魏承德头皮发麻,避重就轻的说了几句。
姬玉轩看他一眼,没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都没再继续往下问。
魏承德摸不准他的脾气,量着他应是生气了,便道:“小的这就下去领罚。”
乌枝不比宫里,魏承德也只是他招来的小厮,哪里有什么领罚一说?
话音方一落地,魏承德便知自己说漏了嘴,没等姬玉轩说话,他便跪了下来,自己招了个明明白白。
“王爷恕罪,小的是陛下的人,刚入宫不久便被遣来您这里了。陛下实在是放心不下您,这才……”
“不过小的只是照看着您,其他什么都没做!还请王爷降罪!”
姬玉轩眸色冷清,瞥了他一眼,道:“在我这儿请什么罪?你该去找你的主子。”
他这般说,魏承德便什么都懂了,叩了个大礼,起身告退了。
冷风习习,翻吹着书页,姬玉轩支开了扇窗户,搬来桌案,坐在那里看书。
不过片刻,这屋子里便传来了几句细微的嘤咛,谢晏辞浑身滚烫的躺在那榻上,喃喃道:“冷……”
“好冷……”
姬玉轩听见了,看他一眼,又瞧了瞧这窗户。
“冷……”
谢晏辞嘴里还在嘟囔着。
姬玉轩没做犹豫,放下书本,又将那窗口开得大了些。
而后自己搬着书案,远离了那窗口。
谢晏辞这次起热,拖拖拉拉了半个月,人都快烧傻了才见好。
他睁开眼时,脑子里还晕晕乎乎的,自己下床斟茶,一边喝凉水,一边唤着“阿轩”。
待清醒了些,他便扶着桌沿喘气,试探着喊道:“魏承德?”
满室空寂,无人作答。
只唤了这么一声,谢晏辞便作罢了,他朝着桌案上探去,想看看上方可否放了吃食。
——没有。
谢晏辞摸了个空。
“……”
姬玉轩蹙着眉,方一进门便瞧见了这些。
他虽是不解,却也一句话都没说。
谢晏辞自己摸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头上顶着湿帕子,两手抱着木棍,让人越看越觉得孤独。
姬玉轩拎着衣摆走了进来,手里端着药碗,站在谢晏辞的跟前。
“喝药。”
他换了个嗓音说道。
掐着嗓子说话不是难事儿,原先他不会,这几天学了学,刚好够用。
低沉粗犷的声音骤然响起,吓了谢晏辞一跳,他猛地朝着身边看去,下意识的警觉起来。
姬玉轩看他这样,以为是要做什么,他往后列了两步,刚刚站定,便听这人道:“戴兴怀?你怎的也在这里!”
姬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