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宁恩洛摸着姐姐头上的发簪笑着说,尽管她从不用这些饰品。
……
“爷,下次再来啊……”花娘倚在门边,一手半掩着嘴,一手摇着手帕,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倚红楼里,轻纱帷幔翻飞,胭脂水粉的气味浓郁,女子甜腻的娇嗲声声入耳。
“哎呦,公子您来啦……”老鸨扭着身子小跑过来,夹着嗓子笑道。
眼前少年剑眉星目,如纨绔公子一样着一身白色长袍,上面绣着各种繁复的云纹图腾。
少年“哗啦”一声摇开手中的扇子,声音清朗:“许久不见,也不知道浅浅姑娘怎么样了?”
“哎奴家这就去叫浅浅来,公子稍等……”老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粉唰唰往下掉。
“浅浅,浅浅,来人了!”老鸨上楼,一边敲着房门一边喊。
屋内,叶浅放下唇纸,铜镜中映出一张倾城容颜,可惜眸中没有丝毫光亮。
叶浅起身,身姿窈窕,应道:“好。”
“公子可还要听曲?”叶浅抱起个琵琶,声音却是轻柔婉转,一点不带有其他花娘的娇媚。
她不似其他花娘一般浓妆艳抹,花枝招展,身上自然也没有那些难闻的脂粉味,就像这倚红楼中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不用不用。”东方墨煊收起扇子,连连摆手,“姑娘休息就好。”
“那是不行的。”叶浅又将目光放在他身后的少年身上,“五公子可有什么要求?”
少年放下遮面的扇子,露出一对清澈的异瞳。
“姐姐好眼力,不过我只是被我三哥拽来的,姐姐忽略我就好啦。”少年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一口一个姐姐。
“奴家可受不起公子的‘姐姐’。”叶浅浅笑,随后看向东方墨煊:“那不如奴家给公子弹曲《平沙落雁》?”
……
“小二,来点水再给马喂点草。”少年翻身下马,从储物空间里掏出几块碎银递给小二。
“好嘞。”小二接过银子看了半天,确定是真的后赶忙揣进怀里,笑成一朵花。
“前面就是城门,进城之后各走各的,你的安危与我无关。”少年猛灌一口水说道。
“……好。”东方敏顿了一下,还是小声应了声好。
“何人?”城门前,七八个穿盔带甲的守卫军齐齐出声,七八根长矛交错着横在紧闭的城门前。
“东方凛安。”少年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抓着个玉牌。
那玉牌是上好的白玉做的,温润细腻,洁白无瑕,背面侧面都刻着各式各样精美的云纹,正面则简洁明了,一个“安”字占了全部。
“臣等恭迎少主,开城门!”守卫军收了长矛,单膝下跪,抱拳行礼,同时城门徐徐打开,现出城墙内同样荒凉的外城。
“免礼。”少年收回玉牌清声说,随后一扯缰绳,纵马奔向那个他生他长,却始终不敢面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