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贵公子笑退鹰犬 猛侍卫怒斗左离 九年后。
鲁国,曲阜。
艳阳高照,空气中带着一丝灼热。曲阜的街上十分热闹,沿街,小贩在高声叫卖,嘈杂的声音更为人们心中平添一份燥意。
一位年轻的公子在各个摊铺之间漫无目的地游走,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稍大的侍卫。此人一袭白袍,头上的缎质发带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玉簪的材质是一种叫做寒香玉的罕见玉石,天气愈是酷热,玉石愈是会散发阵阵寒气,且寒气之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之气。他的腰带上镶着一块同样材质的玉石,一指长,两指宽。
此人面目清秀,皮肤白皙,目光虽然柔和却深邃。腰间的宝剑仿佛昭示着此人武功不俗,金色的剑鞘,美玉装点,光彩夺目。
几人在街上转了很久,似乎没有什么入眼的东西。
这时,一连串的喊叫吸引了人们的视线。
一个年轻人抱着头,边跑边喊“救命”,后面有好几个人提着棒子在追赶他。
那年轻人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趴在了那公子的面前。公子扶起年轻人,将他护在了身后。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滚开!”为首的人挥舞着棒子呵斥道。
“有话慢慢说,何必动怒?他犯了什么事,你们要这样对他?”公子笑道。
“干你屁事!找死!”说着,那人手中的棒子已朝他挥了过来。
但是,木棒却在空中断掉了。不知道是谁出的手,看起来三个人都没有动,但木棒上整齐的断口,却是被剑斩断的。
那人心下一惊,还未说话,颈间已感到一丝凉意。不知何时,一个侍卫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剑锋紧紧地贴在他的脖子上。
“敢对我家公子无礼,找死的认识你吧!”那侍卫冷冷的说道。
“算了,柯桎。”那公子挥了挥手,“放他们走吧。”
柯桎收了剑,凌厉的目光扫视众人:“以后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你们!滚!”
“小子,你有种!”那人用断掉的半截木棒指着那公子吼道,“你们敢管季孙大人的事!你们等死吧!”
说罢带着手下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柯桎的手再次握住了剑柄,那公子轻声说道:“柯桎,放他们走。”
“他们……”
“狗咬我一口,我总不能也咬狗一口。”公子笑道。
“是。”柯桎垂下手,回到了他的身后。
“公子,”年轻人走到了他的面前行了个礼,“公子的救命之恩,言潨没齿难忘。但是如果你们继续留在这里会有危险的,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看来,他们是季孙氏的家奴吧?”他并没有在意年轻人说的话,依旧漫不经心的样子。
“不错。”言潨沉重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得罪季孙氏?”
“唉!”言潨长叹一声,说道,“实不相瞒,在下自幼丧父,一直以来与母亲相依为命,生活十分艰辛。几日前母亲病逝,在下实在无力安葬母亲,在鲁国又举目无亲,只好到季孙氏的钱庄借了些钱财。本来希望去亲属那里筹措一些,可是他们又不许我离开曲阜。被逼无奈,我已经把家中可以变卖的东西都卖掉了,可还是还不上。结果他们霸占了我的房子,还……”
公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让你想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的。”言潨笑着摇了摇头,尽管有些苦涩。
“你已经惹上了季孙氏,他们日后还会找你的麻烦。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吧。”公子说道。
“公子是在说真的吗?”言潨呆呆的看着他。
“当然。至少,留在我身边,季孙焦他不敢动你。”他笑道。
“公子有所不知。”言潨叹了口气,“如今鲁国国君衰微,叔孙、孟孙两家也大不如从前,季孙氏在鲁国几乎是只手遮天,公子你是斗不过他的。”
“那可未必!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就算我砸了他的场子,他也要对我笑脸相迎。走!带我去季孙氏的钱庄!”公子笑道。
“公子……”言潨有些迟疑。
“放心吧。季孙焦他不敢动我,也舍不得动我!你只管带路就好了。”
言潨不再言语,就凭刚才侍卫震慑那几个下人那一手,那功夫已不是他可以揣测的境界。看这公子的气度,倒也不像是在说大话。自己只管照办就是了。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季孙氏的钱庄门前。
“公子,就是这里。”言潨指引到。
一座高大的房屋矗立在眼前,华丽的外饰让周围的商铺都相形见绌。巨大的黑漆木匾,金色的大字,气势恢宏。然而他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言潨也不知他为何发笑。
正在此时,从钱庄中走出了一伙人。人人手中提着一柄短刀,凶神恶煞。正是刚刚追杀言潨的那伙人。
“好啊!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为首的挥刀向前一指,“给我杀!”
公子笑了笑,双手剪于身后,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去。
柯桎和林昪对视一眼,化作两道黑影冲了出去。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二三十个打手全部倒在地上哀号,只剩下为首的那人在那里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