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即便心里早有预期，宋洛卿还是感觉自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整个人像吃了一记重锤，耳边嗡嗡作响。

“嗯，那分吧。”

程书澜被她的果断惊住了，他伸手想碰宋洛卿的头发：“你没事吧？”

宋洛卿毫不留情拍开了他的手。尽管知道问出来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但是心里千万分的不甘与愤怒还是让她忍不住红了眼。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

“为什么？”

“程书澜，原来我们的感情就这么廉价吗？”

“对不起。”

“我爱的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你。”程书澜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你如今不能滑雪、跳伞了，也不能登山……”

“啪”的一声，他挨了一记清脆的耳光，左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宋洛卿冷笑道：“程书澜你真行，我从来没发现你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没有故意在你伤口上撒盐的意思……”他抬起头试图辩解，然而看到宋洛卿红了的眼眶，所有话一时堵在胸口。

宋洛卿死死盯着他，程书澜以为这个一直很娇气的女孩会哭，然而他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恨。

没有泪。

她一滴泪也没施舍给他。

宋洛卿看了半晌，终于自嘲地轻嗤了一声，偏过头，自语道：“要是我真是集团董事长，估计你今天只能用股价下跌的理由来敷衍我，我是不是还该庆幸我只是一个闲散千金，让你今天的理由给我们双方都留了个体面。”

“洛卿……”

“别这么叫我。”宋洛卿眼中的光黯淡下来，“现在只让我感觉恶心。”

“你这两天挺忙的吧，风宇集团家的小公主性格怎么样？好相处吗？”

程书澜如坠冰窟，他看见宋洛卿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洛卿，你听我说，我没有……”

“你现在可以滚出我家了。”宋洛卿看他的眼神没一点温度，自己开电动轮椅回了卧室，“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尽管说出口的话很霸气很果断，宋洛卿还是一夜没睡着，心里密密麻麻地痛。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别为了不值得的人生气，但是心口还是堵得慌。

她打开手机，看见漠青又在直播。

【我来了。】

她给漠青打赏了十个火箭炮。

“谢谢这位洛书朋友。”

宋洛卿也不知道哪来的倾诉欲：

【我和男朋友分手了。】

“那是好事。”漠青笑了笑，“恭喜从一段不纯粹的感情里脱身。”

宋洛卿突然又给他打了二十个火箭炮。

“？？？”

“洛川女士。”宋洛卿听到漠青温柔而无奈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我快有大主播挣得多了。”

【我想见你。】

“为什么？”

【和你聊天很开心，我心情不好，很难过。】

手机里的声音沉默了良久，半晌，宋洛卿听到他说：

“好。”

·

八点，B城知名餐厅顶层。

陈宋把宋洛卿交给大堂经理，让他推着她上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