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必自责。”简太傅躬身宽慰,其余臣子附和。
小皇帝抬手阻止他们的话,继续道:“其实各位爱卿所言都有道理。朕考虑过了,就暂且不动国寺的那位,待朕书信一封送去云国,看云国女皇如何解释吧。”
一个字,拖!因为他不知道摄政王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男人在想什么!
群臣无话可说,陆陆续续奏起别的事宜。
散朝后,小皇帝跟黎晏往御书房走,幸灾乐祸地笑着,“表哥,你放跑的鱼儿打算怎么办啊?”
黎晏停下脚步,脸色不复上朝时的平静,阴沉冷凝,声音夹带着凉飕飕的雾气,“有人针对她。”
小皇帝一梗,盯着他的冷脸看了会儿,慢悠悠地道:“表哥,注意立场,你的心偏到天边咯。”
黎晏微微抬头,浅浅勾唇,眼底的宠溺在寒风中融化开来,语气傲娇地道:“偏她又何妨?快走吧,写信去。”
“不是,真写啊?”小皇帝愣了下,赶紧追上前面的大长腿。
黎晏大步往前,神气俊逸,“真的,不过写什么就不用旁人知道了。”
小皇帝感觉自己被摆了一道,气得跺脚,“敢情你俩私聊呢!”
有没有天理了?
狗屁摄政王,不能要了。
身后雪片翻飞,雪意涔涔,犹如膨胀的棉絮,轻飘飘地落地而不化,越积越多。
很快,一树梨花,银霜满地。
……
云京终于在腊八这一日迎来初雪。
一早醒来,天地换新衣,银装连素裹。
凌秋在下朝后给各级官员和皇亲国戚赐“福寿粥”,色香味美,众臣纷纷感谢陛下仁德。
谦王夫妇看着精美的食盒陷入沉默,这是帝王的赏赐,他们是被赏赐的人。这其中的参差让人心梗。
更令人糟心的是,迄今为止,他们还没有得到成诺将军的回音。
虞国那边倒是引起不小的轰动,可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样的结果出乎他们意料,实在费解。
“王爷?”齐雅儿轻声唤道。
凌晖抿唇沉了口气,“拿走吧,本王不稀罕。”
也不知是不稀罕这粥,还是成诺的军权,或是虞国的态度。
难道他们都被陛下蛊惑了不成?
对,一定是这样!凌晖眉眼一凝,散发着锐利的光芒,她是个妖女!
齐雅儿让下人拿走食盒,重新端了两碗腊八粥,“这是妾身亲自熬的,王爷尝尝?”
凌晖脸色动容,“好。”
用完膳两人相携回房,院子里的仆人正披着蓑衣铲雪。
齐雅儿随口道:“这雪好像下不完似的。”
“嗯。”凌晖眼尾上挑,看似漫不经心地抬头望向皇宫方向,微扬的嘴角却带着阴暗的笑,“这雪下得好啊。”
万政殿。
凌秋身子靠在椅背,软垫撑起悬空的腰部,温暖舒适,手里拿着黎晏的信,耳边是许漾林籁泉韵的声音。
乐德福从殿外进来,瞅了眼许漾,躬身禀报,“三公主又来了。”
“哦。”凌秋眼眸一转,见许漾翻看折子的手微顿,唇角动了动,“让她等着吧。”
乐德福面上为难,“可外面天寒地冻……”
凌秋玩笑道:“你心疼啊?心疼你就让她回去呗。”
“奴才不敢。”乐德福缩了缩脖子,哪里轮得到他一个阉人心疼哦?
“行了,朕还不知道你。”凌秋挺了挺腰,“坐了半天怪累的,许漾,今天就到这儿吧。”
男人心不心疼她不知道,但是自家姐妹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