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太傅不惑之年,头发半白却精神昂扬,讲到激动处滔滔不绝,连宽大的袍袖都自带鼓风机效果,感染力直接拉满。
可惜小皇帝两眼无神,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被迫捧场的痛,谁懂啊?
直到看见黎晏,大跨步直接踏在他的心窝上,令他精神一凛,挥动着喜悦的小手,脱口而出,“表哥!”
这是有多惊喜?都开始“攀亲戚”了。
黎晏冷肃的脸差点破功,一本正经地行礼,“臣见过陛下!”
“免礼免礼!”小皇帝两腿一蹬,从上首的座位上欢快地下来。
简太傅也从那句“表哥”回神,向黎晏一礼,“老臣见过摄政王!”
看来摄政王和陛下的关系依旧亲密,也不知那些疯狂脑补的臣子在瞎想些什么。
对了,今天夫人带着儿女去长公主府赴宴,不知有没有机会在王爷和长公主面前表现一二……
“简太傅不必多礼!”黎晏抬手,想了想还是点了他一下,“你教了一对好儿女,本王相信你定能不负皇恩,对陛下倾囊相授。”
“这是老臣之责。”简太傅惶恐,老腰不免低了又低,一时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嗯,下次授课别顾着自嗨,省得学生走神了都看不到。”
黎晏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沉默了。
陛下走神了?陛下怎么能走神呢?老臣明明那么努力!
哎呀,看破不说破,表哥真不是玩意儿!
小皇帝的眼神在太傅和黎晏之间流转,气氛越发尴尬了,无奈叹气,最后的沉默还得由他来打破。
“咳,那个、太傅啊,朕昨夜没有休息好,精神不济,下次绝不再犯了。”
简太傅从深深的自我怀疑中抽离,闻言老脸一片感激,“陛下言重了,是臣太过专注,反而失了传道授业的本心,下次一定改进。”
说完双眼灼灼地看向小皇帝。
“嗯嗯,”小皇帝顶不住这样满含期待的眼神,真诚又敷衍地回应,“摄政王寻朕定有要事相商,今日就到这吧。”
“是,老臣告退!”简太傅也急于回府,问问夫人有没有看上哪家姑娘或公子,给儿女的婚事安排上。操心完这一摊事,他也能安享晚年了。
简太傅一走,小皇帝喜滋滋的咧嘴笑,太傅忘记留课业了,可不是他偷懒啊!
不过他转头就对上黎晏,孩子气地抱怨,“表哥,你太阴险了!人家女子防火防盗防闺蜜,你来了个防火防盗防兄弟!不喜朕去姑母的宴会,直说便是,干嘛让太傅来折磨朕!”
黎晏仿若没听到一般老神在在,坐下以后抬头睨了他一下,准确无误地在伤口上撒盐巴,“未亲政的小屁孩就得多上课,充实一下你的脑子,免得以后被人拿捏,还得本王出场救你。”
“你说话要凭良心啊,最近两年朕表现很好吧?没让你收拾烂摊子吧?修完水利修路,修完路开采矿,赋税降了,粮产涨了,这一件件不都是好事吗?朕的进步突飞猛进,有目共睹。怎么可能被人拿捏?”小皇帝说起自己的政绩傲娇起来。
黎晏捧场地点点头,没有揭穿他就是个摘果实的小崽子,语气悠长,“这样啊,那你觉得自己很厉害,不用学习了?”
好气哦,不能反驳!小皇帝气呼呼的,“不是,只是可以不必逼得这么紧,不是吗?”
“不是,你要尽快成长起来,这摄政王我都当累了。”
小皇帝:“哈?!”
随侍在侧当隐形人的卢公公:?
黎晏大手一推靠过来的小嫩脸,嘴角抽动,脸上尽是嫌弃,“别哈了,坐回去,我来不是跟你唠闲嗑的,给你看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