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感觉到水在晃动,知道终于有人来了,只是在衣服撕开的瞬间微微蹙眉,弱弱地问道:“谁?”
直到宽大的手掌触到背上,凌秋都没有听到回答。
她也懒得追究了,双手无力地在桶边下垂,蔫蔫地歪着头。
要是有内力加持,还继续痛的话,她宁愿去死!
黎晏内力深厚,运用娴熟,很快找到了与她经脉契合的方法,帮她缓解频繁的疼痛。
凌秋渐渐感觉到轻松。
听生过孩子的同事说,生孩子是十级痛。开三指前,她死去活来。打了无痛以后,那简直就是天堂。
她想她现在大概就是打了无痛的感觉吧……
全身温温热热,却不是剧烈的灼热,舒舒服服的,像是婴儿躺在母亲怀里般有安全感。
半个时辰过去,黎晏额间也沁满了汗。
收回手,他第一时间揽过凌秋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柔声开口,“你怎么样?”
凌秋神色疲惫,眼皮沉重得根本睁不开。
被人揽在怀里,她下意识拧眉挣扎,警惕地问:“谁?”
黎晏看着她精疲力竭的样子,居然还想反抗他,嘴角溢出一丝轻笑,“黎晏,我是黎晏。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碰你的。”
黎晏?凌秋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抬头,熟悉的俊脸在眼前放大,“黎……晏?”
他怎么会在呢?凌秋勉强勾唇,喃喃道:“是梦啊……”随即闭上眼,脑袋靠在黎晏胸前。
黎晏放下一半的心骤然提起,朝外喊道:“太医,张太医!”
……
凌秋睡到第二日下午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熟悉的明黄色帐幔,动了动手指,弯了弯脚趾。
啊,她还活着呢。
“你醒了?”男人的声音暗哑深沉。
凌秋听着愣了一下,慢慢转头,震惊的瞳仁倒映着黎晏一脸倦容,“你、你怎么在?”
黎晏眸光温柔地包裹着呆愣的小脸,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轻笑,“看见我不开心吗?”
“开心。”凌秋的心满满当当盛放着欢喜,眼中不觉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回过神来,她羞赧地拉过被子盖住脸。
黎晏勾唇拉下被角,“别闷坏了,我去喊张太医进来瞧瞧。”
凌秋垂眸抿唇,轻声应着,“嗯。”
黎晏心头微痒,俯身一吻印在她额头,低沉轻柔的声音拂过心间,“乖。”
张太医就候在侧殿,不一会儿就过来了。
凌秋一见他就问,“张太医,我好了吗?”
“嗯,好了,脉象总算正常了。”张太医又把了一次脉,满意地捋了捋胡子,“之前中的醉星海也彻底解了。”
“醉星海?”什么毒?名字怪好听的。
张太医解释道:“中毒之人眼冒金星,沉溺幻海,七日必死无疑。”
“哦。”有点特别,凌秋若有所思。
“行了,好好休养几日就没事了。”张太医写了张方子交给黎晏,“劳烦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