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公主驾到。”
远远地一声公鸭嗓传到了萧玉致的耳朵里,将他混乱的想法扯到了现实里。
“见过皇姐。”萧玉致将安乐公主请到了上座。
安乐公主仍旧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丝毫不见她的身上有什么喜气。
萧玉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朝着安乐公主问道“皇姐可曾听过明河道长?”
萧玉致话音落下,安乐公主身边的宫人脸色一下子白的像是他们寒冬腊月里在冰水里泡上一整天一样。
安乐公主那原本如一潭死水的表情竟然有了变化。
萧玉致从安乐公主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中看见了一些名为怨恨的神色。
“你是如何知道他的?”
安乐公主的语气仍旧十分的平静,萧玉致却从安乐公主的语气里听见了一些竭力压制的怒火。
“在半路上遇见的。我总觉得这明河道长好生古怪。”
“既然古怪,以后绕着他。”
“玉致明白了。”萧玉致说完又朝着安乐公主问道“皇姐今日前来,可有什么事?”
“父皇抽不开身,命我将这个送来,你贴身收着。”
安乐公主将一块玉佩递给萧玉致。
那玉佩的成色极好,被雕成了一双鱼的形状。
最难的是那一双鱼的中间嵌着一颗光滑圆润的珠子,萧玉致看这玉佩浑然天成,也不知这珠子是怎么嵌上去的。
萧玉致收好了玉佩,又问道“皇姐可曾用过午膳?”
“用过了。”安乐公主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侍从离开。
萧玉致看着安乐公主的背影也没说什么。
他一低头又看见了那一条鱼,顿时饭意全无。
“文鸳,你可知道明河道长是做什么的?”
既然安乐公主还是没有和他说这个明河道长是做什么的,他就只好换个人打听。
“奴才也是上次听其他宫里的姐姐说的。明河道长是陛下潜龙之时结交的朋友,如今凉国欲将凝徽公主嫁过来,陛下请明河道长为皇室适龄男儿推算姻缘。”
文鸳说了这句话犹豫了一会儿又对萧玉致说道:“是适龄男儿,殿下您不必多想的。”
“我多想什么了?”萧玉致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露出了多想的意思。
“年关前凝徽公主已经到了鸿鲈栈,除夕前没几天被接到了皇宫,殿下您难道不知道?”
“我这些年一直在钟乌阁苦读,直到后来学习六艺才有机会离开,你当我是你们,还有时间打听这些事。”
萧玉致也不知文鸳的脑袋里面装了什么,居然以为他有时间知道这些事。
“奴才忘了,殿下是最用功的。”文鸳低着头,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去把文喜找回来。”
“奴才遵命。”
萧玉致盯着桌子上那条鱼,就好像问到了明河道长身上的那股鱼腥味一样。
那股海腥味得是常年浸泡在海水里才有的味道。
不过那个明河道长虽然古怪,确实是一个修道之人,修为也不低,不像是常年在海边劳作的人。
萧玉致也不记得萧恪曾经有什么时候去过海边。
他眉头拧的很紧,也没什么胃口,匆匆吃了点什么就放下了。
萧玉致心里烦闷,走到门前手里攥着双鱼玉佩,眼睛盯着纷纷滑落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