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千机在不断的尝试着分辨出所有的变化。
他的师父曾经对他说过,世间万物都有其最基本的规律,而他们则要想办法穿过所有的迷雾,将自己的目光落到上面。
算千机此时并没有在寻找事情的本质——他要做的事更加的简单,也更加的枯燥。
他要自清楚的了解每一颗星辰,无论他们的曾经、现在、还是过去。
在算千机的目光中,宝石上的每一颗星辰都在不断的运行,算千机每每看见都如同置身于一片星海。
即使如此,对于算千机来说这一切仍旧是枯燥而无味的。
算千机不断地尝试着,他在想办法将天上的星辰与宝石中的星辰合在一处。
······
在比天空更远的星海之上,有一团悬在虚无之地的白色光团上面转眼间出现一些极为繁复的花纹。
耀眼的光芒自光团倾洒而下,化作一道极为剧烈的光柱聚拢在萧玉致的身边。
萧玉致的四周开始冒出一些小火苗一样的东西。
这些细小的火苗呈现处绿色,一种如来之幽冥的绿色。
纯白色的真元在萧玉致的四周聚集,搅动出一种虚幻的模样。
遥远的星海之上,有一颗极为耀眼的星辰发出了剧烈的光芒,如同离线的利剑一般朝着光团所在方向飞去。
须臾之间,尘埃落定,四周寂静无上。
幽绿色的火焰带着极为寒冷的温度在空气之中凝聚出了白霜。
白日里,一颗极为耀眼的星辰穿破层层的云雾,发出足以与太阳比肩的光芒。
星海之上的那团光芒与星辰相遇,带着一股味强大的力量沿着耀眼的光柱飞至萧玉致的身边。
萧玉致身边的那道光柱轰的一下子碎裂开来,一个光团自萧玉致的额头之中飞了出来。
白色的光团在萧玉致的头顶三寸不断地旋转,四周的真元如同白色的雾气一样迅速的聚集到了萧玉致的身上。
一股借着一股的黑气自萧玉致的身体之中逸了出来。
幽绿色的火焰如同鬼魅一样倏忽间从黑气之中窜了出来,随后散成一缕接着一缕的火苗逃散在空气之中。
这些火苗异常的冰冷,即使萧玉致又金乌血脉加身,他的眉毛上仍旧出现了一些白霜。
幽绿色的火苗忽然间消散,即使萧玉致眉毛上的白霜也消失殆尽。
在那一瞬间,很多人生出了各种各样的心思。
西陵的祭司终于挣开了朦胧的睡眼,露出了认真思考的模样。
萧恪再一次熄灭了一颗星辰,对着屏风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稷陵学宫的祭酒终于决定去看一看路三千,不过他并不打算动手。
一个琉璃镜的学子在前往学宫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受伤的少年。
而在更为遥远的,一处无名的村庄,一个少年趟过了一条河,他抬头看向天空,最终说了“多谢。”二字。
少年赤着脚趟过了还是冰冷的河流,他的脚冻得通红,而他的脸上却还是异常的欢喜的表情。
······
如水凉夜,天中一弯残月,落下的光芒也似冷清之中带着凄凉,天边繁星点点,似乎要将月亮的光芒全数湮灭。
时不时还会有几道金光划过,轨迹纵横,如同一张猎网。
扶陵道长抬头看着天边光芒的轨迹,天中有众星欺月,眼前是人族众多高手布下天劫大阵,要将自己诛杀在这里。
一群宵小之辈,如今不过是依靠西陵以及幽都妖孽才敢对自己动手。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西陵那个老家伙竟然真的出山了。
扶陵道长很狼狈。
他本是为了赴约,却没想到人不曾遇到,他反倒是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扶陵道长咽下了一些药丸,长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他错了。
四周变得越来越寒冷,山间隐隐约约开始出现雾气。“白润元,你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扶陵道长闭上眼睛,不断地掐指,推演因果。
要他赴死,他不甘心。
纵然他真的难以抵抗天劫大阵,死在白润元的手下,他也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个人从来不是言而无信之人,那个人也不应当如此的想要他死。
扶陵道长不相信也不清楚。
更何况西陵多年来依附与燕朝不敢有异心,而幽都,虽然幽都寻找冥帝,不过也是有力不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