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的时候很适合怀念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
西陵祭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看了屈陵一眼没说话。
他不过睡了一觉的功夫,屈陵已经做出了很多事。
他没想到屈陵是如此的方式,做出了如此多的事。
屈陵见西陵祭司没有说话,于是也选择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西陵祭司说道:“你以为萧恪会如何选择?”
西陵祭司大概年纪真的大了,他靠着椅子似乎又要沉沉的睡过去。
“萧恪不是昭帝。他们很像,不过始终都不会是一个人。”
西陵祭司闭着眼睛,轻轻地敲着桌面。
“你不该的。”
“不过已然发生了。”屈陵的表情很平静。
西陵祭司并没有说什么。
他已经很老了,他几乎要死了。
“真羡慕他们啊。可以去放牛,也可以吃点心,而我还在这里,等待着腐朽。”
西陵祭司是真的要腐朽了,他已经不再年轻,也没有什么可以挣扎的地方了。
······
谢家的别院忽然落了大雨,谢家的别院忽然开了桃花。
“仰人鼻息的东西还这样鼻孔朝天做的是什么清高样。”
天地良心,麻衣少年叹了一口气,他只是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罢了,怎么就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景象?
“当年命里犯煞,克的别院起了大火,祖父好心将你接回来,就是如此的不懂规矩。果然灾星就是灾星。”
麻衣少年抬眼看了那水葱一般碧绿的便宜二哥又懒洋洋的把目光挪到了其他的地方。
“到底是外面养的野种,不识大体。”
水葱二哥看见麻衣少年朝着他走了来,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手,咽了一口口水。
就是如此,看着一切如自己所料,水葱二哥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只要麻衣少年一动手,他就可以狠狠地揍麻衣少年一顿,末了再去向父亲大人说,一定是麻衣少年受罚。
如此他也可以尝一尝想那些天赋异禀的兄弟姐妹一般,明明是主动惹事,明明单方面的殴打,到了最后却可以冷嘲热讽的看着别人受罚的景象。
看见水葱二哥炽热的目光,麻衣少年皱起了眉头。殊不知他这样的举动在水葱二哥看来就是麻衣少年要与他动手。
水葱二哥调动起自己为数不多的真元,已经抬起手,只等着麻衣少年过来就挥过去的时候,麻衣少年却越过了他。
水葱二哥还没有反应过来,麻衣少年早就已经走到了桃花树边,“昨夜一场大雨,桃花竟然开了。”
麻衣少年听见了水葱二哥变得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勾起了一个冷笑。
瞧着他那副原本是斗败了的公鸡,看见他又像是打了鸡血的模样,麻衣少年就知道,水葱二哥必然是要从他的身上早一些存在感,如此他麻衣少年有岂能让他如意。
“谢横江,你!”水葱二哥看着麻衣少年的背影猛地伸出手,过了半天去也不敢真的动手。他只那里指着他的背影,涨红了脸色,露出了青筋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二哥这是怎么了?”
麻衣少年折下桃花树上的第一朵桃花,转过身仍旧是一副纯良的模样。
“二哥想必明白你如今到了这种境地是因为什么,二哥不妨再想想为什么偏偏我就被接了回来,为什么那一场大火我就没有被烧死。”
水葱二哥看着麻衣少年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冰冷浑身一哆嗦,刹那间像是过了电一样,一道灵光闪进了他的心里。
疑问一下子如葡萄串一样的从水葱二哥的一嘟噜,一嘟噜的心里生了出来。
到底他这样都是因为天赋不够,究其根源还是祖父看不上追名逐利。
祖父当年养着这个灾星也不过是因为怕人议论损害他的名声。
十年前那场大火是人都说是这个灾星克的别院起火,他若在那场大火里面死了谁有能说什么?
祖父当年却执意将他收回本家,最后连他的名字都加在了族谱上面。
水葱二哥还记得当时是一个男人把这个灾星拎回来的。
骤然见水葱二哥脸上的血色全部消退,他的嘴唇哆嗦着,用一种惊恐的表情看着麻衣少年,颤抖着双手,半天不敢说话。
当时觉得顺理成章的事情如今怎么想,怎么觉得许多的细节透露着让人觉得恐惧到了极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