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与父皇从来不一样。父皇心疼儿女,朕却不必如此。”
“老奴明白了。”朱公公听了萧恪的话背后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当年血染十里长街为的是宵小之辈意图请昭帝殡天,如今四皇子遇刺,又会是如何的光景?
朱公公不敢想,他也没什么资格去想。
······
过了一会儿,萧玉致停下了轻快的脚步。
他站在原地,转过身对着面前的人行了一礼,随后说道:“侄儿见过姑姑。”
萧玉致的礼数到了,人也是笑吟吟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齐国长公主看萧玉致的模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冷着一张脸说道“不必拘礼。”
“姑姑是何时回来的,侄子竟然都不知道。”
“当时你在宫外,想是已经遇刺了。”
“缘是如此。”萧玉致的声音很轻,有点像是生了重病的那种轻声。“侄子先走了。”
齐国长公主看着萧玉致的背影,眼神冷嗖嗖的。
她并不喜欢萧玉致。
此时的萧玉致总让她想起了萧恪。
天赋过人,备受偏爱。
昭帝对萧恪的态度已经无法用重视来形容,那根本就是偏爱。
即使当年萧恪费尽心思的娶了莲妃,昭帝仍旧没有任何放弃萧恪的想法。
该是萧恪的还是萧恪的。
这样的不公平始终让齐国长公主极为怨恨。
她与梁王并不比萧恪差太多,至少绝不会比娶了莲妃的萧恪差。
想到这里,齐国长公主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她盯着萧玉致的背影,心里冒出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可怕的想法。
齐国长公主想到自己要做什么,立即将这种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赶了出去。
······
萧恪早就想到齐国长公主会来找他。
原本太子的婚期是上元节,可惜这一天莲妃死了。
到底是成亲,死了人了总不能继续如此。
好在算千机没有辱没师门,又算了一个好日子。
不过让人想不到的是齐国长公主回来了。
从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天,萧恪就知道齐国总会来和他说这件事的。
“此时绝不会改变。”萧恪知道齐国长公主的想法,于是一开始就已经回绝了。
“你既不喜欢,何必一开始如此。”
“愚蠢,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萧恪的会带很在情理之中。
真是因为很多人总是会认为他会做出一些愚蠢的决定,所以他意外的厌恶那些擅自揣测他的内心的人。
比如说当年的血染十里长街。
“当年血染十里长街如此,如今也如此。皇兄,你到底如何的虚伪。”齐国长公主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极为尖锐的点出了自己的评价。
“虚伪?”萧恪眉毛向上挑了一下,仿佛是在看笑话一样。
“你如此的希望父皇殡天?”
齐国长公主听了萧恪的话有点惊讶,随后她说道:“皇兄,你又如何想的?”
“朕以为你们当年就知道了。”萧恪的语气带着遗憾。“原本这个位置就已经是朕的。”
“父皇向来是偏爱你的。”
“彼时父皇已经到了极限,朕取而代之乃是顺势而为。”
“如此皇兄当年又为何血染十里长街?”
“你们都不懂。”萧恪语气怅然“父皇仍旧是父皇,朕仍旧是朕。”
“你逼宫夺位,幽禁生父,父皇当日也不见得有多气愤。”
“愚蠢的人都不懂,他们也该付出代价。”
“德彰是你的儿子。”
“他是朕的儿子,不然以他的所作所为,齐国,你以为朕会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