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 m,mom."

当Carmilla操着太阳穴走出房门时，她讶异地看见她的两位女儿早已起床。Clara咬着一块吐司，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点动着，看见Carmilla出现在客厅时才连忙吞下口中吐司，含糊不清地向Carmilla打招呼。Odetta正忙着从烤面包机里取出另一块吐司，她的左手边放着最新的“地狱日报”，听见Clara向Carmilla的问候声她连忙转头看母亲，结果差点被烫到手。

“小心。”哪怕没休息好导致心情很差，在看到两个女儿的那一刻Carmilla心中柔软的那一小部分依旧被触动。看着Odetta的手忙脚乱，她上前帮忙给吐司抹上黄油。

“有什么新消息?"Carmilla随口向Clara询问——当然她也可以直接看报纸，但既然自己的女儿手中已经拿上了那个万能的“发光小方盒”(Carmilla其实知道那叫什么也会使用，哪怕并不熟练）她也就直接向Clara咨询了。

Clara咬下一大口吐司，做出愁眉不展的模样。

“这次'大清洗'给我们带来的都是坏消息，妈妈。"Clara打开傲慢环内热搜，霸占前三的都与“胭脂红产业”相关。Odetta 凑到Clara身边也看向手机屏幕，两小只的表情都变得难看起来。

“哦，是吗?”

Carmilla相反气淡神闲。她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坐到桌子对面。

“告诉我有多糟糕。"Carmilla交叉起双手，眯起血色眼眸。

她大致能猜到这次杀戮天使的主要目标是她，所以她的产业区被摧毁绝对是情理之中。但她更关心的不是这些，而是......“胭脂红'大楼被血洗......好像是媒体的夸张，因为大多数员工在大清洗前都回家休息了，但是大楼确实被多处损坏，可能是因为杀戮天使的闯入.....”

“继续。”

Odetta抬头看了眼母亲的神情。Carmilla的镇定似乎不是装出来的。Clara则继续读下一条：

“多名罪人宣称在大清洗过程中听到杀戮天使询问Carmilla·Carmine藏身何处，被杀戮天使询问过的罪人都被随手处死。”

Carmilla皱起了眉。这确实有些麻烦，罪人们可能会猜测为何杀戮天使要寻找她。

“Odetta，你待会儿让公司的宣传部声称对此并不知情，并叫他们在网上匿名发布如此言论：‘杀戮天使应该是要开始对地狱领主下手了'。”

Odetta点点头，随后Clara读出第三条消息：

“傲慢环内众领主手下灵魂损失惨重，其中胭脂红'领地遍地横尸。"Clara又犹豫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报道中没有说究竟我们究竟失去了多少灵魂，但肯定地表示我们丧失的灵魂数目最多。”

Carmilla的脸色难看下来。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部分。灵魂对于领主来说不仅是地位与力量的来源，也是威望的体现。不论是在人间还是地狱，“人和”的因素都极为重要。这次大清洗动摇了这点。

Carmilla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Clara，叫行政部门去统计我们丧失灵魂的数目，一旦整理出来立刻发给我，让宣传部等我消息。”

Clara点头，退出新闻界面向行政部门总管发送消息，Odetta 也早已通过电话告知宣传部接下来的工作。Carmilla看着她们两人正经的工作样貌，突然想起昨日两人偷偷跟着她参与疏散民众之事，于是再次皱起眉，

“对了，Clara、Odetta，你们昨天......”

Clara下意识浑身一颤，敏锐的第六感让她疯狂给Odetta使眼色，于是身为长姐的Odetta硬着头皮打断了Carmilla的话：

“母亲，那名.….罪人醒了吗?就是昨天您背回来的那位?”

“没有。"Carmilla的思绪一时被牵引到那个受伤的天使身上。对，这个堕落天使的事也很棘手......她还要想办法把那个尸首分离的天使尸体的关注度降低....

于是Carmilla忘记她刚刚要质问两个女儿的事，一边喝咖啡一边在厅内渡步思索着。

Odetta和Clara不禁松了口气。

“妈，为那个罪人准备的营养粥也已经做好了，要给她端过去吗?”

Carmilla下意识点头，又在思索后出声：

“不，Clara，交给我。我亲自给她端进去。”

原本已端起碗的Clara闻言一愣，将碗递给Carmilla。

Carmilla放下已被饮尽的咖啡杯，端起粥向房内走去。

望着Carmilla离开的背影，Odetta小声埋怨Clara刚刚让自己出面顶撞母亲的事。Clara耸着肩、凑到Odetta身前笑道：

“看在我昨天挡在你面前防止杀戮天使向你出手的份上，姐姐应该很愿意也救我一命吧?”

Odetta面无表情地看着在自己身前嬉皮笑脸的Clara，抬起手，往Clara额前一弹。

看见Clara痛呼一声退开，Odetta才满意地低头继续吃自己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