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在屋里解手就行了,外面乌七麻黑的,路又不平,去干吗?我记得尿盆放在床下边了。”
说着老母亲非要进去。刑娘急忙扶住母亲。
“哦!对对,我忘记了,忘记了。好了,妈,你回去吧。我就在屋子里尿吧。你回去吧,有事的话我再叫你。”
这时老母亲看刑娘执意不让自己进去,心想:可能孩子们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吧。嘿!算了,不进就算了,反正天已经晚了……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叫我。反正我岁数大了,也睡不着。”
“行。”
这时刑娘扶着母亲就出来。正在老母亲准备回屋的时候,忽然惊奇的动了一下鼻子,不解的问道:“这屋里怎么这么臭啊?”
说着,她又想进屋看看。
这时刑娘一把把母亲拉住,满脸通红的说道:“妈,你回去吧。”
“怎么那么臭啊?是什么味啊?”
老太太的鼻子还真是灵验,慢悠悠的说着。
刑娘看着母亲真是啰嗦,但是还是强压着火说道:“妈,快回吧。都不好意思了。我正想把那东西端出去呢?”
“呃!”
这时老母亲似乎明白了,二话没说笑呵呵的回房去了。
老太太终于走了,刑娘左右看着,望着泛着青气的天,心里升起一阵阵惊悚。
月光白白的,跟生了病一样,紧紧的贴在地上。
房前屋后都被一片片的淡墨张铺着,偶尔有几声狗叫划破长空,鸡也不耐烦的挪了挪脚,耳边会响起吱吱的响起。
小村里此时静极了,刑娘看了看屋里头,床上还躺着自己刚才还嘻皮笑脸的漆六,那笑的跟花朵一样的脸儿此时已经发乌,那爽朗的笑声此时却变成了哼叽的鸟语一样,腿脚象时刻都在抽筋般不断的抽畜着。
她先把门关好,对着放在旁边供着的神相说道:“神灵啊,我刑娘这辈子没有做过坏事,你就帮帮我吧让我的老公好起来吧。要是好了,我一定给你唱三天的大戏给你摆最好的肉供报答你。”
念叨罢,刑娘回到了床上。
手在漆六的肚子上揉啊揉啊,可是漆六此时并没有一点好的样子,而此时满头的大汗,面色就象那抹笔的画布。
刑娘看了看神相。
只是怒目相视着,而后打开门,又探头望了望那轮明月。
抬起脚,就向院外走去。
这时的刑娘象一个惯偷一样,蹑着手脚,轻巧的离开了房门。正在她要打开院子的大木门的时候,忽然头上那棵大槐树上一声尖叫。
随后一只老母鸡呯一声落在地上,摔在刑娘的脚上。
顿时那双带着花儿的小鞋子上,映出了一大片鲜红的血朵。
刑娘尖叫了一声。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老堂屋里窜出来一个人,虽然仪态有点老态龙钟,但是此刻却是麻利的,明显得能看得出那只三寸金莲是那么的轻巧,一晃眼的时候,她便来到了刑娘的跟前。
“孩子啊,孩子,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她这时一扭头看到了那片血,顿时濠淘大哭。
“我的孙子嗳,我的孙子……孩子啊,你说这么晚了,你还瞎跑什么呀,你不在家好好睡觉,现在好了,我的宝贝孙子没了。六儿……六儿……快过来啊……快过来……”
喊了半天漆六也没应她。
这时倒把邻居们一下子全都喊了起来,一起把刑娘给拖到了屋子里。
这时人们安慰老太太说道:“大妹子啊,没事。那不是你的宝贝孙子,那是鸡血,是鸡血……”
“鸡血?”老太太看了看周围,这时周围的人都点着头。“那,那刑娘没事吧?”
“没事,壮实着呢?能有啥事啊。都是被那死母鸡吓得了,你不知道啊,这几天也不知道哪来了几只黄鼠狼,我家还咬死了两只鸡公呢?没事……改两天买几包药毒死它个祸害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