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则兼济天下,我们的胸襟岂是……咦?”霖喻突然凑到玻璃前面,目光停在宴会厅旁边的小桥,“副会长?”
“哪个?”
“暮川汐。”霖喻蹙眉,“奇怪,副会长向来极其守时,舞会马上要开始了,他还不进场,更待何时?”
希尔夫歪过头走来,顺着瞧去:“哪儿呢?”
“桥上,距离西侧桥头三米。”
“呃……你视力够好的啊,我就看见桥上一片白影,就和鬼似的。”
霖喻气定神闲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是副会长的白色西装。你再往边上看,旁边还站着穿一身藏蓝的——”
“蓝凌何?”
“是的。二人间的气氛,感觉……很紧张啊。”
“诶诶,”希尔夫揉了揉眼睛,瞪起火眼金睛,却无奈啥都看不清,不得不嘀咕一句,“你这视力才是见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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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前。
夜色下,小桥头。
槐香袭人,树叶簇拥明月,漫枝花朵努力地绽放。
蓝凌何上身穿黑色天鹅绒礼服配宝蓝丝质缎带,裙摆渐变为幽兰色,细小水晶做流苏。栗色长发倚偎肩头,一缕秀发上盘,被一枚小指大小的海蓝宝发卡别起。她的双手藏蓝手套,左手腕系纯黑玫瑰丝绒,衬得手臂洁白如玉。
她站在拱桥顶,了望溪流清湖。恃迦的校园内四季如春,穿着晚礼服而袒露的肩仿佛被拥着一般温暖。
“不是六月才会有荷花吗?”她自言自语地吐出几个字,“现在明明是寒冬时节。”
静寂的道路中又走出一人,缓步上桥。
“这里地势特殊,气候常年温和,当然会绽放不依时令的花。”
暮川汐身着纯白色西服,身材无可挑剔。他落步于波光粼粼间,荷叶田田,莲花亭亭,俊秀的轮廓被光影衬托,感觉万物都为欣赏这一幕而消寂。
蓝凌何惊喜异常,若不是打扮得有模有样,此刻很可能就扑上去了。
“汐,我下午想去找你,但挑选衣服花了好多时间。”她笑嘻嘻地转了个圈,“好看吗?”
暮川汐点头,她的确很美,笑靥逊色了一池白莲。
可他站在原地,和她保持两米距离,没有再上前,敷衍地应了一声。
“嗯。”
蓝凌何立马察觉到异样,试探道:“汐……怎么了?”
“没什么。”
“那个,昨天晚上,我……”
“我工作到凌晨。”
蓝凌何知道会长不会告密自己的“视察”之举,寻思片刻,想不出自己哪里做得不妥。
“汐,你是不是累了?”
“没有。”
“我下午本想去找你的,但我怕你在忙……”
“我是在忙。”
蓝凌何笑得有些勉强:“那你现在有空了,我们走吧?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呢,你是主人,大家都在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