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川汐不想她再提之前的事,上前半步,松松地捂住她的嘴。
“抱歉,那时候是我犯糊涂,不是你的问题,我向你道歉。”
月咏翔就在距离不远地方,似乎在听希尔夫说话,实则聚精会神地捕捉他们的只言片语。
希尔夫大大咧咧的,但该细致的时候也心细如发,她早就看见蓝凌何悄摸摸地回来了,故此才不停地和月咏翔闲扯。
“翔姐,你倒是和我说说啊,去年那个谁怎么追你来着……”
“哪个谁?”
“就是、那个不惜说他被骚扰只是为了见上你一面的……叫啥来着?”
月咏翔有一搭没一搭:“不重要,反正不记得。”
“翔姐真过分呀。”
蓝凌何眼中泛着委屈,小声嘟囔:“我之前是有不对的地方,不该让你担心。可是你也很过分,今夜一直在气我。”
她一边说着,装模作样地要咬他的手。
暮川汐改为抚摸她的长发,指尖划过发梢,仿佛摩挲过绸缎。
“何,都是我的不对,下次不会了。”
他这人的脾气就这样,绝不会把责任推到他人身上,也不会以“你不是也一样”这种话来反驳。
蓝凌何被他摸得毛顺了一半。
“嗯,但光道歉不够。”
“还要怎么样?”
蓝凌何抬起头:“你还欠我一个官宣。”
暮川汐愣了片刻,随后唇角微微一翘。
“你扞卫主权的意识还蛮强的。”
蓝凌何毫不客气,伸出小手直接捏上他的脸。
“可不是嘛,人言可畏,你若不表态,谁知道之后有多少七嘴八舌、闲言碎语。我可没精力去逐一澄清。”
暮川汐的脸被向着一边拉扯,还能保持正经。
“你在能力者的学院待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已然对旁人的议论完全免疫了。毕竟面对过去那么多的流言蜚语,你都不闻不问。”
蓝凌何捏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的确,身为“其他”的她,之前几年遭遇了堪称霸凌的口诛笔伐。
这个身体的前主人对此见怪不怪,甚至锤炼出了任尔东西南北风的钢筋铁骨。
但现在这个她……
虽然节操没太多,但自尊还是有的。
蓝凌何迟疑片刻,琢磨要怎么解释。
而一向自诩博学的霖喻清了清嗓子,不由自主地插话。
“咳咳,副会长,此言差矣。你们身为学员,处于学院的小社会之中,就必须要接受大众的定义。若故意隔离社会性身份,脱离群体,后果是社会性死亡,简称社死、呃……”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暮川汐侧目,很客气地给了他一个“你滚”的眼神。
霖喻往后撤了一步,却还是毅然决然地站在第一线。
“……你们继续。”
蓝凌何还蛮喜欢霖喻的低情商,笑了笑,继而用有些凶凶地目光注视暮川汐。
“此一时彼一时嘛,别人八卦的是你和月咏翔,因为这个耽误了人家副会长的大好年华,劝退了她潜在的灵魂伴侣,我心里会非常过意不去呀!”
此时周遭安静了很多,大多人都注意到了二人的对话,纷纷压低声音,安安静静地吃瓜。
月咏翔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可没听到蓝凌何的后半句,精神紧张起来,索性完全不理希尔夫了。
暮川汐觉得蓝凌何强词夺理的样子蛮可爱的,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