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闭了闭眼,待到确定不会哭出来,这才缓缓回过头。
暮川汐雪白的背影已然融入到了灯火之中,无比绚烂。
蓝凌何站在桥头,觉得周身冷风习习,是空气寒冷,亦是他的余温散尽。
“铛铛铛……”
舞会的钟声响起,那是所有盛装男女的集结号。
蓝凌何望向自己手腕上娇媚的天鹅绒花朵,叹了口气。
还是去吧。
再怎么不济……
至少还有个叫鲁德的圆脸宠物对自己不离不弃。
有个伴儿就行。
.
舞会隆重开始。
富丽堂皇的琉璃吊灯华丽不失典雅,闪亮不失润泽。透明的晶体散出七彩,融合的颜色旖旎在墙壁上。吊灯下是宽敞的圆形舞池,白玉大理石铺地,衬得流光溢彩。
一道道佳肴摆在舞厅两旁的餐桌上,旁边围着说笑的男女。玻璃杯的碰撞声叮咚如乐,恰到好处地响起在音乐的停顿时。
蓝凌何站在鲁德身边,偷眼打量他吃花了的脸,同时不着痕迹地躲开他挥来的小油手。
“喂,我说鲁德……你还没吃够啊?”
“太好吃了,啧啧,够不了。”
“都说酒囊饭袋,你究竟几袋啊?”
“我才不喝酒呢,”鲁德狡黠一笑,“咱家是纯纯的漏袋子,总也装不满。”
“你骄傲个什么劲儿。”
“啧啧,我能吃呀!你也别愣着,多吃点啊!”
蓝凌何无语,象征性地吃了几口,总觉得没滋味。
她瞥着鲁德那掉渣饼似的圆脸,滑稽得想笑,可又莫名有点羡慕。
蓝凌何递过去纸巾,凑在他的嘴边,大姐姐似地道:“擦擦,像什么样子。”
“诶诶,我是不拘小节的人,”鲁德大手一挥,“反正马上又要脏了。”
蓝凌何躲开胳膊,这才没被他甩起来的油滴子溅上。
“形象好不好也就算了,反正你也没到追女孩的心理年龄。但是——你知道把金鱼丢在食物丰富的地方它会撑死的吧?”
“诶呀呀,放心,我有谱的。”
“什么谱?”
“菜谱的谱。”
“……”
“啧啧,再说了,哪条金鱼有幸能吃到——”鲁德往上菜的方向瞄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声音放大,“闻所未闻,那虾和小孩儿的胳膊一般大!”
听此言,周围的几个女生一阵哄笑。她们扫来嫌弃的目光,讥笑的话到了嘴边。
“没见识的乡巴佬——”
可下一刻,一阵寒意让三人猛地抖了一下,手上端的酒杯险险洒了。
那是蓝凌何幽幽的眼神。
三人赶忙尴尬地笑笑,背过身,踩着高跟鞋一溜烟地小跑走了。
鲁德丝毫没注意到,讶异地比划了一下。
“啧啧,毫不夸张,真的有小孩胳膊那么大!”
蓝凌何无语:“你这比喻真是让人毫无胃口。”
鲁德不由分说,把自己吃了一半的餐盘往蓝凌何手上一递。
“你帮我端会儿啊,我得去拿一只虾,马上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