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院舍外,负责看家的霆骁张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屋内叮铃咣当传出几声碎响,它毫不在意地动了动耳朵,趴在腿上继续睡起了觉,好似早就习以为常。
而屋内,叶祁行整个人都被压在榻上挣扎,岚羽泽低着头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唇间。
任凭叶祁行踹也好打也好岚羽泽就是死不松手地亲他。
但岚羽泽根本不会调整气息,他呼吸急促又啃又咬地亲了半天,反倒把自己亲的上气不接下气快要断气了似的。
叶祁行忍不了他了,伸手掐住了岚羽泽肩膀上的伤口。
“呜——”岚羽泽吃痛蹙了蹙眉头总算放过了自己。
叶祁行急忙把他推到一边,大口喘着气不说,衣服还被手不老实的岚羽泽给扯开了!
岚羽泽拽着叶祁行的衣服,膝盖压上床榻,还想朝他凑过来:“师尊,我难受... ...”
“你活该!”叶祁行语无伦次,双手挡在两人之间拼了命的拦住岚羽泽的胸口压过来:“都说别让你吃那什么蛇妖给的破果子,这下好了吧?中毒了吧!”
他整个人心乱如麻,岚羽泽这样子想也不用想都知道中了什么毒。毒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解,把那蛇妖给痛打一顿保证什么毒都解了!
可偏偏岚羽泽就抓住自己不放... ...他起的什么心思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师尊。”
叶祁行暗暗咬牙,也是没招了,他恳求道:“你别叫我师尊,我不敢当,以后换我喊你哥,你放过我,行不行?”
他被紧抓的手一痛,显然这话岚羽泽不乐意听。
“三纲五常,仁义道德都是有规矩的,若我让师尊那样喊我岂不是大逆不道。”
叶祁行听完差点震惊地弹坐起来:“你懂仁义道德?你还知道大逆不道?你但凡把扒我衣领子的手放开再说这话呢!”
岚羽泽似乎是铁了心了,虽然没有再进一步,但是也是牢牢地抓住他不放,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
叶祁行就跟他这么僵持着,僵持了不久岚羽泽一改强硬的态度,忽然掩面抽泣道:“师尊你知道的,我自小就无父无母... ...”
“给我打住!又来这套是吧?叶祁行毫无情面的拆穿他:“哭哭哭,你也就这点花样了!”
岚羽泽偷瞄了他一眼,果然他师尊是副铁石心肠的表情。
眼见这招没用,岚羽泽又开始变得蛮不讲理起来,他生气道:“你之前明明说过能答应我任何事的,你骗我、你说话不算话!”
叶祁行回想起先前种种,说出那些话完全是出于对岚羽泽那微妙的愧疚,如果他当时能想办法早点回来,岚羽泽是不是就不会等那么久,不会受那么些苦。
他有这个责任,但是... ...
“那也没说过要把我人给搭进去啊!!”叶祁行反驳道。
但岚羽泽依旧趴在叶祁行的胸口上呜呜哭,声音闷闷地从衣服里传来:“我知道我配不上师尊,我知道你讨厌我,我都知道... ...”
“我什么时候说... ...少在这扭曲事实!”
“我在山中被人捡到,在饥寒交迫中活了下来,那个时候,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吃饱饭。
但可惜的是,我的运气向来不好。
驻扎的修士欺负我,其他的孩子欺负我,就连路过的狗都要咬我一口。
后来养我的人死了,弟弟妹妹们也死了,整个镇上的人都被人放火烧死,我连家都没了... ...”
叶祁行不经意间蹙了一下眉。
“那年我十岁,为了活下去我被卖给了一家族门派,每天挨打受饿,那个时候我多希望、多希望有人能护着我。
我半生坎坷,一生的好运气都用在了师尊身上。”
叶祁行冷不防听见这话后手一顿,安静了下来。
岚羽泽还是静静地趴在他胸口,炽热的呼吸隔着衣料喷洒在他皮肤上,灼地人头皮发麻。
“我从未和任何人说过我的过往,这是我第一次向师尊提及... ...”
他颤抖的声音缓缓道来,手也逐渐攀向叶祁行的手臂慢慢滑向指尖,交叉扣住了他的手:“可即便如此,我最终还是没能保护好师尊,你离开后我每天都在怨恨自己... ...”
叶祁行颤着气,他半阖着眼听他断断续续说着这些,他说不上来自己此刻是些什么心情,也不知该说什么话,只是觉得乱,很乱,哪里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