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他一直用的是碧阳的魔丹,他也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也知道魔丹的幻化并非易事,在那些个魔人当中,也只有碧阳有上这么一颗。
自从入魔后,他也曾翻过山上的古籍,没有一处记载了有关魔丹的内容,或许这是只有魔族才有的东西。
这若真是他的魔丹,那今后若是跟碧阳打起来,那说不定也能不输下风了。
他眼神微秉,一定要好好淬炼才行。
叶祁行侧头看着叶祁行的脸,他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洞内的篝火早就灭了,单他的眼睛即便在黑夜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岚羽泽看着叶祁行歪在石壁边上的脸,黑夜里嗅着他的气息,他轻声喊道:“师尊……”
叶祁行似乎是睡着了,但睡得很轻,他动了动眼皮,弱弱地回应了一声:“嗯……”
岚羽泽跪坐在一旁,明明师尊都累得抬不起眼了却还在强撑着守着他。
他的手在叶祁行额头上轻点了几下:“师尊,这次换我守着你。”
叶祁行顿时头一歪,身子就往一边倒去。
岚羽泽两手接住,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平。他整理了整理叶祁行的衣领,紧接着脱下自己的衣服叠起来垫在头下,把他脱给自己的衣服重新拿来给他盖上。再一扬手,篝火也蹭地升了起来。
岚羽泽就这么守在叶祁行身边,听着他清浅的呼吸,暖黄的光照着他的侧脸,光影耸动,照的他似乎有些憔悴,岚羽泽看着叶祁行的眉眼,看了半天。
他犹豫了一瞬,伸手摸了摸叶祁行的脸。拇指蹭过脸颊时,麻酥酥的。他若是师尊醒着,他是一点也不敢这么做的。
他恍然想到五年前,师尊也是在这样一个山洞,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他身侧,身上是为了救他而受的伤。
或许也是自那时起... ...
他看着叶祁行的脸,抬手用指尖描绘了一下他鼻梁的轮廓,一股难言言说的悸动不停扰乱着他的思绪。
他俯下身,忍不住绷直了身子,一手撑在地上,缓缓地凑了过去。
越靠近叶祁行的脸,他的心跳得越发快,像是慌乱不已的飞蛾在看到火光时四处冲撞个不停。
整个洞内寂寥无声,唯有岚羽泽的胸口一直发震。
热燎的篝火“咔”地一声轻响,叶祁行近在咫尺的睫毛一颤,岚羽泽立即把脸缩了回来。
他一摸脸,觉得耳根子都要烧起来了。
他还是没这个胆子... ...
岚羽泽平下心来,但也坐不住,于是再次伸出手拉起了叶祁行的左手,和自己对比了一下手掌。
还是师尊的略长一些。
他顺势扣住他的手,贴近嘴边,低头挨了挨他的手背。
“好好睡吧... ...师尊。”
总算熬到了第二天。
等叶祁行醒来时,发现已经天色大亮了,洞内的火还在继续燃着,把里面烤得热乎乎的。上面还支了个架子,挂着他的衣服。
他脑子混沌了一下,想起昨晚不知道怎么中途突然就睡着了。
在洞里看了一圈,才想起来他还有个病患,他把搭在架子上的衣服穿上,急匆匆出来。
阳光还是刺了一下他的眼,他抬手遮在眉前,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身影从远处的水边过来。
等到他走近,才看到岚羽泽裸着上身,湿着头发,嘴里叼了个果子,手里拧着湿衣服,胳膊上不知道怎么还挎着个树枝做成的破篮子,篮子里还放着两条花里胡哨的鱼。
看到叶祁行站在那,岚羽泽笑逐颜开地打着招呼:“师尊你醒了?睡得可好?”
叶祁行有些目光呆滞地看着他,这副架势,不知道的以为昨天即将要烧成人干的人是他呢。
他试探的问了一下:“你没事了?”
岚羽泽摇了摇头:“没事了,我也不知怎么的,睡了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