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静静地看着她,宁黛和他对视着,说话毫不客气。
“一方面又只顾着对方了,那你呢?”
宁黛又叹气:“不只是对方看不到你的态度吧,你自己也不关注你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样的吧?”
“你想做什么,想让对方做什么,想让她怎么配合你,而你又为什么想这么做,你没想过吧。”
宁黛最后总结。
“光想着‘好好过’就行了吗?就一句‘彼此交流’就行了吗?不行吧。”
“交流是两个人的事,我们以后更是两个人的事,你得使劲,我也得使劲,只有一个人用力的一边倒局面是你所期望的吗?”
宁黛叹气,“其实我观察你很久了,之前一直没想明白你到底为什么那么看不透,现在我大概猜到了。”
“这是你的社交面具吧。”
“又或者说,这就是你想在我面前呈现的样子。”宁黛回忆往昔,“所以我才看不出来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这本来就是你想做的,不是假的,但这又确切也不是真的。”
过去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既然想明白了,宁黛也不准备过多纠结了。
她作结语:“我说的差不多了,你呢?对此什么想法。”
晏月安静了一会儿。
这次轮到宁黛耐心地等他处理讯息组织语言了。
半晌,他开口。
“你说得对。”
他笑了笑:“我确实有你说的那些状况,你一点没说错。光想着前瞻性看事情了,忘记了身边的人。”
不过有一点他没说。
刚刚,宁黛刚开口的时候,听到那句“想做什么都不做”,他心口下意识跳了跳,还以为他有过想进一步接触她的想法被看出来了。
说着说着,宁黛越来越严肃,情绪逐渐攀升却不影响她表达的能力,晏月也进入了她的状态里。
但不知道是否是他们之间存在亲密关系的缘故,他自然的有了一层滤镜,才会觉得她那样冷静的模样很有魄力,也很有魅力。
这句他也没说。他觉得不是很合时宜。还会让人觉得他很轻浮吧。
“‘如果你能按我的心意做事,那就再好不过了。’我的行动里确实潜藏着这样的含义,因为我就是这样觉得的。”
晏月讲得很流畅,没有卡顿,显然是已经想好了再说的。
“不过虽然是我的心意,但我也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绝对没有‘我能做而你不能做’的念头和行为,我向你保证。”
“抱歉,我对于跟很多人进行单方面的谈话和交流已经形成习惯了,突然多出一个全新的人进入我的世界我也很不习惯。”
“下意识就用了同样的态度来面对你,对不起,这是不对的,我现在知道了。”
“我为我之前忘记和你沟通的那些话道歉。”
“你可以原谅我吗?”
宁黛望着他沉默了一会。
晏月那双漂亮的眼被灯下的阴影打得透暗幽深,宁黛却只能从中看到他对自己的行为毫不避讳的承认,以及他的诚意。
宁黛盯着那双幽暗深邃的眼,只觉它黑漆漆的会吸人一般。
她的身体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就像是一个激灵被无限延长了一样的,类似泛冷的,面对危险和惊吓才会有的反应。
晏月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宁黛错开了眼,神情不变:“哦,也行。”
晏月笑了。
他说的话也很不辜负他这个笑。